當天晚上，就有一人被鬼吃掉了。
這兩天，他試圖喚醒過其他人，但都沒用。
鴉九盯著徐平腰間的那隻小青銅鐘，銅身隱約有暗紋流轉。
原來是這小青銅鐘在護著他，讓他免於被清洗記憶。
下一秒。
一把匕首從窗內投擲而來。
鴉九小心肝一跳，撲稜一下翅膀堪堪避開。
嘎——
【嚇死鳥了。】
好凶。
徐平的手剛搭上窗欞，鴉九已展翅而起。
雨砸進眼裡，它胡亂撲向鎮南，腦子裡卻烙著那枚青銅鐘的輪廓。
明天。再回來。
死了，銜走。
沒死……沒死再說。
鴉九奮力撲騰著翅膀。
雷聲隱沒，雨倏然小了，
它歪了下小腦袋，抬眼望向天空，奇怪，這雨竟跟昨晚一樣變成了綿綿細雨。
……
枕雨樓。
臥室內燭火昏黃，帳紗上浮動兩個人影，交纏如水中藻。
涼風偶爾從窗縫漏進來，燭焰一顫，那影子便晃得更厲害了，夾著一兩聲聽不真切的輕喘。
溫杳視線晃動得厲害，什麼都抓不穩，卻還是被那抹金色晃了眼。
她聲音發軟，像在說夢話。
“晏溟怠……你眼睛……怎麼變成金色的了？”
晏溟怠俯身，銜住她的唇。
唇舌交纏的間隙，他嗓音低啞，像是從胸腔深處碾磨而出：
“杳杳……你難道不喜歡這樣的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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