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弋伊所有的睏倦在這一秒原地爆炸。外公去滬市旅遊她是知道的,媽媽、舅舅一家還有表弟徐閔一起去的。明明前天還在群裡發外灘的照片,怎麼突然就不行了。
“媽,你先別哭,深呼吸。告訴我外公怎麼了?在哪家醫院?”
她的聲音硬邦邦的,那是她刻在骨子裡的職業剋制。
“就……就是在街上逛著,他突然就說胸口疼,背也疼,滿頭大汗站都站不住,然後就倒地起不來了。我們打了120送過來,醫生剛才拿了張病危單讓我簽字,說什麼B型……我也聽不懂啊,伊伊,你外公是不是要不行了?”
徐雅語無倫次,電話裡滿是壓抑不住的驚恐。
胸痛、背痛、B型……
臨床思維瞬間接管了大腦,蘇弋伊腦子裡瞬間蹦出五個字:主動脈夾層。
這是隨時會死人的!
“你在哪家醫院?!”蘇弋伊沒工夫安撫徐雅的情緒,首接開口,“手機給醫生。”
畢竟,現在每一秒都是在和死神搶人。
徐雅被女兒鎮定的聲音穩住了幾分,趕緊拿著手機往搶救室門口跑去。
手機裡傳來一陣雜音,接著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好?”
“你好,我是病人的外孫女,也是帝都醫學院學生,目前在附屬醫院神外輪科。我想了解我外公的情況!我媽說,你們下了病危!”蘇弋伊沒有半句廢話,首切重點,“我外公的體徵資料是多少?胸痛持續時間?目前血壓心率?心電圖排除了急性心梗沒有?全主動脈CTA做了嗎?
對面的醫生顯然愣了一下,他原本以為要跟家屬再費盡口舌的解釋一遍病情,沒想到對面是個同行,語氣立刻轉為專業模式。
“患者突發胸背部劇痛兩小時,伴大汗。入急診時血壓209/108mmHg,心率107次/分。心電圖竇性心動過速,沒有ST段抬高,排除了心梗。剛才推去做全主動脈CTA確診了,破口在降主動脈起始部,左鎖骨下動脈以遠,診斷是急性Stanford B型主動脈夾層,合併高血壓危象3級。患者目前因為劇痛和血壓飆升,己經出現意識模糊了。”
蘇弋伊閉了閉眼,對面說的這些資料,幾乎是立刻在她腦海裡形成了一個動態的三維解剖圖。
B型夾層!只要破口沒有累及升主動脈,不用立刻開胸,只要用藥物把血壓和心率死死壓住,就能爭取到幾個小時甚至半天的緩衝時間,為後續的微創介入手術創造條件。
但前提是,血壓必須控穩,且後續手術的主刀必須有一雙定海神針般的手。
“我明白了。”她快速問道,“請問你們是哪家醫院?”
“復旦大學附屬仲山醫院,心外科己經在下來會診的路上了。”
仲山醫院。
尤傑師兄的地盤。
蘇弋伊心頭一鬆,沉聲說,“謝謝您,麻煩繼續用硝普鈉和β受體阻滯劑泵入,務必把收縮壓控制在120以下,我馬上趕高鐵過來。請把電話給我媽媽,謝謝!”
電話交回徐雅手裡時,她還在哽咽。
蘇弋伊一邊夾著手機,一邊轉身衝進臥室,胡亂抓起幾件換洗衣服塞進揹包。
“媽,外公得的是主動脈夾層,血管內膜撕裂了,情況很危重!但我外公這病不用馬上開大刀,你千萬別慌。”
她拉上揹包拉鍊,大步往外走,“仲山醫院的心外科副主任尤傑,是我師兄,我馬上聯絡他。在我趕到之前,醫生讓你們做什麼檢查、籤什麼字,你們立刻籤,所有治療方案,全聽我師兄的!”
”。心小上路你,了道知媽,好……好“
。來下了穩於終音聲的雅徐,骨心主這兒了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