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背景板是用香檳色的紗幔和大量的模擬花拼出來的,雖然不屬於那種頂級奢華的配置,但色調柔和,燈光打上去,有一種溫馨感。
“這佈置得還挺好。”徐雅拉開椅子坐下,西下打量了一番,“看著舒服,不浮誇,像是攀妮那丫頭的風格。”
許知寧坐在旁邊,伸手抓了一把桌上的喜糖,“蘇澤家雖然是做點小買賣的,但這攀妮一看就是個會過日子的,沒由著性子亂花錢。”
幾人落座沒多久,大廳裡的燈光驟然暗了下來。
音響裡傳出渾厚的主持人男聲,婚禮正式開始。
一束追光打在宴會廳大門處。
沉重的大門被緩緩推開,攀妮穿著一襲潔白的婚紗,挽著父親的手臂,站在光暈裡。她臉型略圓,眉眼柔和,平時總是素面朝天,今天化了精緻的新娘妝,整個人顯得更加溫婉。
只是她似乎有些不太習慣這種被全場注視的場合,下意識地想低頭,又被旁邊的父親輕輕拍了拍手背。
音樂聲響起,伴隨著司儀煽情的串詞,新娘一步步走向舞臺中央的蘇澤。
交換戒指、父母致辭、新郎表白。
一切的流程都在按部就班地進行著,很溫馨,也很美好。
臺下的親戚們有的跟著鼓掌,有的眼眶泛紅。
蘇弋伊坐在臺下,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玉米汁,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臺上的攀妮。
光影交錯中,攀妮笑得眉眼彎彎的。
看著這張生動的臉,蘇弋伊有一瞬間的恍惚,幾乎快要忘記前世那個冰冷的結局。那個被冠以“意外”草草結案的鄉村女教師。
她閉了閉眼,將腦海中那些血淋淋的畫面強行壓下去。
必須改變!
儀式進入尾聲,主舞臺的燈光重新亮起,大廳裡恢復了喧鬧。服務員推著餐車開始走菜。大概半個多小時後,敬酒環節開始了。
攀妮換了一身紅色的中式敬酒服,頭髮盤了起來,跟在蘇澤和伴郎伴娘後面,一桌一桌地挨個敬酒。終於,敬酒的隊伍走到了蘇弋伊他們這一桌。
徐建國和徐忠明率先站了起來,說著些“早生貴子、百年好合”的吉祥話。
蘇弋伊也跟著起身,端起面前那杯玉米汁。她看著走到跟前的攀妮,聲音清朗,杯子微微往前送了送,“祝你們新婚快樂。”
攀妮緊端著酒杯碰了上來,臉帶笑意,“謝謝。”
敬完酒,攀妮和蘇澤走向另外一桌。
蘇弋伊坐回椅子上,看著面前盤子裡的菜,再也沒了胃口。她手指在桌布底下無意識地攥緊,腦子裡瘋狂轉動。要怎麼跟攀妮提?藉著下午她泡溫泉頭暈,說自己看出她氣血不調,讓她去省城或者帝都做個腦部CT?
她抿著唇,心裡盤算著各種方案。
蘇弋伊以為今天就只能這樣了。也許要等幾天,找個機會加個微信,保持聯絡,然後慢慢打探她手裡到底握著什麼那些所謂的“沒交出去的證據”。
到底是什麼線索,讓前世的組織不惜痛下殺手?
然而,事情有時候發生的,就是那麼猝不及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