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句瘋狂的喊話穿透維度壁壘傳到眾人耳中。林衍心裡猛地一沉，他這才反應過來天外族群真正的心思。
他們不是單純為了消滅反抗自己的林衍。比起除掉一個逆命者，他們更害怕的，是這處低維世界裡面的天刑印記向外擴散，引來掌控他們的上層存在。對於弈獵族群來說，整片諸天的存亡微不足道，只要能夠掩埋天刑痕跡，他們可以毫不猶豫毀掉這座經營億萬年的獵場。
蘇清寒臉色大變，高聲提醒周圍所有人：“大家小心！他們打算不計代價引爆跨界能量，直接炸碎整個諸天維度！”
遠處的終極古盤上，血色紋路還在緩緩舒展。它沒有主動進攻任何人，只是安靜地盤踞在古盤核心，可單單是它存在本身，就讓天外弈獵族群如坐針氈。
林衍快速思索對策。硬拼，自己本源已經見底，各族聯軍也是傷痕累累，扛不住對方不計代價的自爆衝擊；撤退，整片諸天沒有地方可以逃離，所有人都困在同一個維度裡面。
就在局勢又一次走向死局的時候，古盤裡面緩緩飄出一縷淡淡的血色微光，飄到林衍身前。微光裡面傳出一道沒有喜怒、聽不出男女的淡漠聲音，不像是生靈開口，更像是天地規則本身在低語。
“弈獵借低維養力，天刑為越界而立規。獵場不是意外，印記也不是偶然掉落。”
林衍凝神問道：“你是誰？天刑，究竟是什麼？”
“我只是天刑印記殘留的一絲訊息。”微光輕輕晃動，繼續訴說塵封萬古的秘聞，“天外弈獵族群最早也是普通生靈，他們衝破自己所在的世界，到處掠奪低維諸天，肆意跨越層級，打破了層層維度之間定下的契約。於是更高層級的存在，降下天刑，把他們封禁在一片獨立的混沌區域。允許他們開闢獵場汲取力量，但定下鐵律——絕對不允許把天刑印記帶出獵場範圍。每一座諸天獵場，都會埋下一枚隱藏的天刑烙印，用來監視弈獵族群，一旦他們突破限制，烙印就會覺醒上報。”
所有人聽完這段話，只覺得後背發涼。
原來從一開始，天外弈獵族群也不是自由自在。他們是戴著枷鎖的掠奪者，靠著收割低維世界換取生存的資格。這片諸天，不單單是他們的獵場，同時也是監視他們的牢籠。初代執棋者、歷代逆命者、林衍一路的抗爭，全部落在這兩層巢狀的棋局之中。一層是弈獵族群佈設的順逆棋局，一層是天刑定下的獵場牢籠。
“當年初代執棋者鑄造古盤的時候，無意中將天刑烙印融進了古盤最深的核心。”血色微光緩緩解釋，“弈獵族群霸佔諸天之後，反覆搜查整片天地，卻始終沒能找到藏在古盤原點的印記。直到今天族群全力催動終極獵棋，龐大的力量刺激到烙印，它才終於甦醒。”
真相一層層揭開，之前無數解釋不通的謎團，此刻全部有了答案。
高維混沌裡面，天外弈獵族群已經做好了引爆跨界能量的準備。一股股狂暴的力量正在維度通道深處匯聚，毀滅性的波動越來越強，維度護盾表面開始不斷爆出細碎的裂紋。
“林衍，我們沒時間了！”蘇清寒快速排佈防御陣法，額頭上冒出冷汗，“最多還有半刻鐘，他們的自爆衝擊就會打過來！”
林衍盯著身前的血色微光，心裡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天刑印記，能不能幫我們擋住這一波攻擊？”
“印記沒有自主戰力。”微光平靜地回應，“它只負責上報違規訊息，不會出手幫低維生靈作戰。只有弈獵族群做出越界行為的時候，上層才會降下天罰。引爆獵場，是他們在牢籠允許範圍內銷燬證據，不算越界。”
希望瞬間破滅。
眼看滅頂之災越來越近，林衍咬緊牙關，把萬靈之力重新集結起來。他打算聯合各族所有強者，拼盡一切硬扛這一波自爆衝擊，哪怕最後所有人都戰死，也要儘量保住這片天地根基，給後世留下一點生機。
各族戰士沒有退縮，紛紛站到自己的位置上，一道道本源光芒接連亮起，和維度護盾連成一片。大戰一觸即發。
可就在天外弈獵族群即將引爆能量的緊要關頭，遙遠得無法想象的混沌最深處，傳來一道宏大冰冷、壓過一切聲響的威壓。
那道威壓，既不屬於諸天，也不屬於弈獵族群，正是天刑背後的上層力量。
所有人下意識抬頭望向那片無盡虛無。
天外弈獵族群的動作猛地停住，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懼席捲了盤外所有弈獵族員。他們明明還沒有完成引爆，還沒有踏出既定的規則邊界。
為什麼天刑的上層，會提前降臨？
血色印記依舊靜靜浮現在古盤之上，沒有發出任何警報。
下一秒，一道橫跨無數維度的巨大影子，從混沌深處緩緩探出。那影子既不是奔著諸天而來，也不是衝著天外弈獵族群而來，它的目標，直指藏在天刑印記深處，一個連印記本身都不曾察覺的隱秘之物。
林衍瞳孔驟然收縮，清清楚楚看見，血色印記的最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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