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首接在顱骨內震盪。
沈舟猛地轉頭，看向趙建國。
趙建國正低頭刷手機，螢幕裡傳出短影片的魔性笑聲，完全沒注意到這邊的異常。
幻聽？
沈舟嚥了口唾沫。鋼釘壓迫神經導致的併發症？
他低下頭，視線重新落回桌上的黑白照片。
照片裡是一個上吊自殺的女人。懸在房樑上，舌頭吐出。
就在他視線聚焦的瞬間。
空氣裡突然浮現出一行半透明的紅字。
【提示：死者頸部勒痕出現雙重交叉，非自縊。系被左撇子用尼龍繩從背後勒死後懸掛。】
紅字懸浮在照片上方，微微閃爍。
沈舟的手指猛地收緊，把照片邊緣捏出了一道死褶。
他閉上眼，用力揉了揉眉心。
再睜開。
紅字還在。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一份結案報告。紙張泛黃，上面蓋著“1998年結案”的紅章。
視線掃過去，又一行字浮現。
【提示：偽造的指紋提取報告。提取員用透明膠帶從死者水杯轉移指紋至兇器上。】
沈舟呼吸亂了。
他猛地站起身。
膝蓋撞在桌鬥上，發出一聲悶響。
搪瓷缸裡的枸杞水濺出來，落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暈開一片水漬。
“怎麼了小沈？”趙建國探出頭問。
“沒事。”沈舟聲音發澀，“腿磕了一下。”
他重新坐下，死死盯著桌上的那些卷宗。
這不是幻聽。不是眼花。
他的視線穿透了時間，穿透了那層厚厚的紙張。那些原本被認定為鐵案的結論，在他的眼睛裡，像被剝光的洋蔥。
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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