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盡頭的尖叫聲像錐子一樣扎破了空氣。
林傲天舉在半空的紙杯晃了一下。滾燙的開水潑在手背上，他像是沒感覺，猛地轉頭。
重案組二十多號人同時回頭。
“退後！都他媽給老子退後！”
一個剃著青皮板寸的乾瘦男人正拖著一名年輕女警，跌跌撞撞地從審訊區通道退出來。
男人身上套著看守所的黃馬甲。手銬的鏈條被暴力崩斷了一截，半截鐵鏈在半空晃盪。
他左手死死勒住女警的脖子，右手握著一把警用92式手槍。黑洞洞的槍管狠狠頂在女警的太陽穴上，壓出一道凹陷的紅印。
女警的臉漲得青紫。她雙手死命扒著脖子上的胳膊，雙腳在瓷磚地上胡亂蹬踹，發不出一點聲音。
“二毒子！把槍放下！”林傲天大吼，手己經摸向後腰。
走廊瞬間亂成一鍋粥。
拔槍的摩擦聲響成一片。二十多個重案組警員齊刷刷舉起槍，槍口全指著前方。
但沒人敢開。
走廊太窄。毒販大半個身子縮在女警背後，女警被他當成了完美的肉盾。哪怕是一槍打偏，或者毒販臨死前肌肉抽搐扣動扳機，死的就是自己人。
“別過來！”二毒子眼珠子通紅，像一條走投無路的瘋狗，“誰過來我先崩了她！”
他拖著女警，一步步往走廊這頭退。
這邊是通往負二層樓梯間的方向。只要進了樓梯間，藉著地形，他就能挾持人質往下跑。
作訓靴踩在女警腳背上，女警發出一聲變調的悶哼。
距離重案組的人牆只有不到五米。
張大錘雙手舉著槍，手心全是汗，槍把子有些打滑。
“林隊，沒射擊角度。”張大錘壓低聲音，牙齒咬得咯咯響。
林傲天的臉繃得像一塊鐵板。他試圖放緩語調：“二毒子，大門己經鎖死了，你出不去。把槍放下，算你自首。”
“去你大媽的自首！”二毒子一口帶血的唾沫吐在地上。
他大口喘著粗氣。手指壓在了扳機上。
沈舟就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手裡還端著那個掉瓷的搪瓷茶缸。蓋子剛擰緊。
二毒子根本沒把這個穿著舊警服、腿腳有些跛的男人放在眼裡。他的槍口警惕地掃過林傲天和張大錘，腳下繼續往後退。
就在二毒子即將退到沈舟身側不到兩米的地方。
沈舟腦海深處，突然炸開一聲清脆的機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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