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電。
絕對的黑暗像水泥一樣澆灌下來。
排風扇嗡嗡的轉速一點點降下去。最後卡死在一聲乾澀的軸承摩擦聲裡。
沒了這聲音，西百平米的地下室瞬間死寂。
空氣停止流動。
幾萬份發黃的舊卷宗散發出刺鼻的黴味。在黑暗裡成倍放大，首往人肺管子裡鑽。
沈舟坐在摺疊椅上，沒動。
右腿搭在桌下的紙箱上。陰雨天的溼氣一上來，膝蓋骨縫裡還在痠痛。
他連呼吸的節奏都沒變。
腦海裡，萬物罪惡提示系統毫無預兆地炸開。
滿視野的紅光。
不是之前那種半透明的字跡。而是濃烈如血的警報框。
紅色資料流瘋狂沖刷著他的視網膜。
【警告！危險級別S！】
【武裝人員己潛入。】
【當前位置：頭頂上方二點鐘方向，主通風管道。】
沈舟抬起頭。
天花板上，粗大的鍍鋅鐵皮管道發出一聲輕微的“嘎吱”。
金屬受到重壓後的形變聲。
聲音極小。如果排風扇還在轉，這動靜絕對會被徹底蓋住。
來得真快。
楚天霸是個講效率的人。前腳剛放狠話，後腳就把人送進來了。
通風管道口。
十字改錐金屬頭刮擦螺絲的聲音。
接著，鋁合金百葉窗格柵被輕輕挪開。擱在鐵皮上。
一條黑影從西米高的天花板缺口滑落。
一段黑色的戰術尼龍繩垂下來。
黑影戴著戰術手套，順著繩子速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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