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內,幽暗而深邃。原本狂暴如怒潮的靈氣漩渦,在這一刻詭異地平息了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凝固的死寂。
族長葉明軒端坐在那方由青金石鋪就的石臺上,周身被一層若有若無的白色霞光籠罩。那霞光是從他每一個毛孔中滿溢而出的精純靈力,此時正不斷地洗刷著他的軀殼。
修仙界有云:肉身易鍛,神魂難渡。
此時的葉明軒,識海之內早已翻天覆地。
原本波瀾不驚的識海,不知何時被一股從虛無中湧出的滾滾灰霧所遮蔽。那灰霧並非外力,而是他修行幾十載,壓抑在心底最深處的負面情緒所化的“心魔”。
葉明軒只覺一陣強烈的天旋地轉,所有的感官似乎都在這一刻被生生剝離。
石室中陰冷的觸感消失了,鼻尖縈繞的藥香消失了,甚至連那如悶雷般在經脈中奔湧的靈氣轟鳴聲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三十年前那個讓他午夜夢迴、痛徹心扉的黃昏。
落日如血,殘陽將瀚海大漠染成了一片暗紅色。
“明軒,快走!帶著資源走!”
一聲淒厲的慘叫,如同跨越了三十年的時空,狠狠地扎進葉明軒的腦海。他猛地轉過頭,瞳孔驟然收縮。
在他面前,原本一望無際的金色沙丘被染成了暗紅。他的二叔,那位平日裡總是笑呵呵、教他如何辨識靈草的長輩,此時正滿臉鮮血地倒在碎石堆中。
二叔的胸口被一杆墨綠色的長戈貫穿,生機正如指縫間的流沙,飛速逝去。
二叔身後是數名蒙面的黑衣修士那些人正瘋狂地攻擊著葉家護衛隊的防線。
“不……我不走!二叔,要走一起走!”
葉明軒聽見自己年輕時的聲音在耳邊嘶吼。他看見那時的自己,滿臉稚嫩,雙眼通紅,正瘋狂地揮舞著一柄已經崩裂出無數豁口的飛劍。
三十年前的那場劫掠,是葉家從巔峰跌落的轉折點。若非為了保護那批價值連城的資源,葉家絕不會折損掉整整一代的精銳。而他,作為當時的倖存者,這三十年來無時無刻不在自責。
就在這時,對面的沙脊上,一股令人戰慄的土屬性靈力爆發了。
漫天黃沙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攝取,在空中翻滾凝聚。不過瞬息之間,一隻足有數十丈大小,由沙石組成的土黃色巨掌在雲層下赫然成型。
那手掌上的紋路清晰可見,散發著一股足以崩山裂地的霸道氣息。
那是王家的族傳秘法,分沙裂地手!
“葉明軒,你以為你走得了?”那黑衣修士陰惻惻的笑聲在風沙中若隱若現。
巨掌拍落,遮天蔽日。
葉明軒只覺渾身僵硬,陰影籠罩下,一種無力感將他淹沒。
“都是因為你……如果你不貪圖那批資源,如果我們早點撤退,大家就不會死!”
一張張熟悉的臉龐從沙地裡浮現出來,他們帶著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葉明軒。
那些都是三十年前戰死的族人,他們的聲音重疊在一起,如同千萬只蒼蠅在葉明軒的腦海中嗡鳴。
“明軒,我好疼啊……為什麼要留下我?”
”!夫懦的私自個是過不你?嗎生復人的去死讓能你?何如又基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