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的殺戮並未在他眉宇間留下多少暴戾,反而讓他此刻的輪廓顯得愈發沉靜。
而在房間的另一側,風天語正靜靜地坐在梳妝檯前。
她已經褪去了白日里那身繁瑣長裙,取而代之的是一襲月白色的素雅睡裙。
這種綢緞質地極輕,鬆垮地籠在她那玲瓏浮凸的身段上,掩蓋了作為風家家主的凌厲鋒芒,卻平添了一種讓人心碎的柔弱感。
她靜靜地坐著,透過銅鏡,凝視著鏡中那個有些模糊的青色身影。
他的身影在燭光下被拉得很長,寬厚的肩膀彷彿能遮擋住這世間所有的狂風暴雨。
“看夠了嗎?”
葉青玄突然輕聲開口,語調中帶著一絲揶揄,卻更多的是寵溺。
他緩緩放下手中的玉簡,察覺到那道凝視了自己許久的視線,隨即抬起頭來。
在那一雙眼眸中,帶著一股難得的的溫柔。
風天語被抓了個現行,俏臉微紅。
她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露出羞怯之色躲避,而是緩緩站起身,在那月白睡裙的搖曳下,步履輕盈地走到葉青玄身邊。
她順著軟榻邊緣坐了下來,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寸許。
葉青玄因為常年煉丹身上帶著的淡淡的藥香,與女子身上特有的幽香在狹窄的空間內相互氤氳。
風天語輕輕側過頭,將臉頰靠在了葉青玄的肩膀上。
她順勢閉上眼,感受著少年那結實肌肉傳來的溫度,以及那沉穩的心跳。
“青玄,有時候我真的覺得這是一場夢。”她輕聲呢喃,聲音細若遊絲,“夢醒了,我還是會出現在那個陣法中被獻祭。”
葉青玄沒有立即回答,他伸出手,動作生澀卻輕柔地攬住她的肩膀,指尖在滑膩的布料上輕輕摩挲,感受著她細微的戰慄。
“這不是夢。以後這些風雨我都會為你阻擋,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
風天語聽著這近乎承諾的話語,眼角不知不覺間滲出了一抹溼意。
在這一刻,她不再是風家大小姐,亦或是新晉的風家家主。
她只是一個找到了依靠,可以卸下所有武裝的尋常女子。
過了片刻,風天語似乎平復了心緒,她緩緩坐直了身體。
由於起身的動作,那本就輕薄寬鬆的月白睡裙順著圓潤的肩頭悄然滑落,露出了一截精緻如天鵝般的修長頸項。
在那忽明忽暗的燭光對映下,她那對如羊脂白玉般通透、又帶著些許如瓷光澤的鎖骨,在葉青玄的視線中一覽無餘。
空氣中的溫度似乎在這一刻陡然升高了幾分。
葉青玄的呼吸微微一滯。他看著眼前女子那如凝脂般的雪膩肌膚,在那柔和的月色和搖曳的燭影中,顯得聖潔而又充滿了一種讓人無法拒絕的誘惑力。
風天語察覺到了他的失神,那雙波光瀲灩的眸子抬起,有些羞赧,卻更多的是一種坦然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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