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婆婆看著風天語那張與記憶中某人極度神似的臉,語氣中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神情:
“你成為了家主……風成業那畜生,他……已經死了吧?”
“死了,死在青玄手裡。”風天語直言不諱。
蘇婆婆聽到這個訊息,點了點頭,臉上並沒有太多驚喜,反倒是帶著一種平靜。
她靠在軟枕上,神色漸漸陷入了追憶。
“小姐,老奴這條命,以及我那孩兒的一線生機,全是你母親,也就是主母給的。”蘇婆婆的語氣變得極其鄭重。
“當年風家還在西洲,尚未落魄至此,內部派系爭鬥極其激烈。
我那個在藥園當差的兒子,因為撞破了風成業一派截留供奉的醜事,被他們陷害,要拉去作為家族豢養的白羽鶴的血食。
是主母,在那時恰好經過,她以一部功法的代價,把我兒子從家族執法長老的手中救了下來。”
蘇婆婆說到此處,乾枯的眼眶微微溼潤:“雖然我那苦命的孩兒,在後來的紫霞宗的清繳之戰中殞命了。
但是從那一刻起,老奴就明白,主母對我的恩情重如山。而且她絕不是什麼凡間女子,她是天上掉下來的謫仙。
所以,我這輩子只忠於主母,風家……在老奴眼裡,不過是一群趁人之危的蠅營狗苟之輩。”
葉青玄微微頷首,他能感受到蘇婆婆話語中那種純粹的感激。這種因果,在這弱肉強食的修仙界,往往比血脈還要牢靠。
“小姐,你之前一直問你母親的事情。
以前風成業在,我為了保命,更為了保住你,一個字也不敢說。
如今他既然已經魂飛魄散,我便可以將事情的原委原原本本地告訴你了。”
蘇婆婆的聲音在那空曠的石室內迴盪,帶著一種歲月沉澱下來的厚重感。
“那是二十五年前的事情了。那時候,風家還在西洲,還是鼎盛一方的大家族。
風成業當時還只是家族裡的一個邊緣管事,他此人雖然天賦不算頂尖,但心機極深,且最擅長鑽營。
那一年,他外出為家族蒐羅靈藥,帶回了一個女子。”
蘇婆婆說到此處,眼中閃過一抹驚豔之色,即便時隔多年,那股震撼依然如昨。
“我這輩子在西洲見過不少自詡仙子的宗門聖女,但從未見過那樣一個女子。
她被風成業揹回來的時候,雖然渾身染血,昏迷不醒,但那股若有若無的聖潔氣息,讓周遭的靈氣都主動向她匯聚。
至於容貌……那簡直是上蒼最完美的傑作,天人也不過如此。”
一旁的葉青玄心中一動,能讓靈氣主動匯聚,且被蘇婆婆這樣一位曾經的築基修士形容為“驚為天人”,風天語這位母親,來頭怕是驚人得可怕。
“那女子傷得很重,尤其是神魂。
她醒來後,記憶似乎也變得支離破碎,甚至連自己的姓名都想不起來。
風成業這個利慾薰心的畜生,不僅沒有幫她尋找家人,反而從中看到了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