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玄,你體內的木系劍意,此生便只能止步於中上品法丹。”
“天語,你的風雷化仙體,最多也只能結成上品金丹。”
中上品,上品。
這兩個在普通內門弟子眼裡已經算得上是祖墳冒青煙的品質,從溫青嵐這位元嬰大修的口中吐出來,卻帶著一種近乎嫌棄般的失望。
風天語的呼吸微微一粗,垂在軟甲側的手指,不自覺地泛起了一抹極其微弱的銀色電弧。
她很想反駁,可看著母親那雙深邃得如同萬丈深淵的眼睛,她那到了嘴邊的話,終究還是生生嚥了下去。
葉青玄則是保持著微微躬身的姿勢。
他的目光微垂,看著地面上被兩人的法力餘波震出的一道細小裂紋。
他聽得懂溫青嵐話裡的意思。
修仙修仙,修的是逆天改命,爭的是那一縷虛無縹緲的天道法則。
用宗門大庫裡明碼標價,用靈石和貢獻就能換到的靈物去結丹,中規中矩,沒有那一股與天地真正廝殺過的野性,凝出來的金丹,終究是少了那一抹獨一無二的靈性。
沒有靈性,道途便有了盡頭。
“師尊,您今日特意出關,又在在這時候點醒我二人……”
葉青玄緩緩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眼眸裡,在火光中微微閃爍了一下。
“可是外界,有大變動了?”
溫青嵐看著他,嘴角隱約勾起了一抹極其淡薄的弧度。
她轉過身,絳紫色的宮裝裙襬在地板上劃過一道弧線。
她走到了那一扇正對著落霞谷方向的竹窗前,雙手負在身後,將背影留給了身後的兩個晚輩。
“這兩年,天魔宗之所以和我雲海宗、御獸宗在邊境上保持著相對的剋制,沒有讓元嬰期的老怪徹底下場廝殺……”
溫青嵐的聲音從窗前飄了過來,帶著一種有些悠遠的飄渺。
“不是因為他們怕了。”
“也不是因為我等三大正道勢力放不下身段。”
老人的話語在這裡突兀地停了下來。
窗外的竹林裡,一頭渾身長滿了火紅色羽毛的靈雀,正有些好奇地落在了一根斷裂的殘竹上,歪著腦袋看著屋內的三個人。
溫青嵐沉默了三秒。
這三秒鐘的時間,在葉青玄的感知裡,沉重得就像是凡人眼中的一個寒暑。
“因為所有人,都在等。”
溫青嵐再次開口,那有些沙啞的女聲裡,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抹近乎熾熱的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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