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螢撞開門時，肺部像被塞進了一把帶冰碴的鋼絲。
“江逾白！”
她嘶聲喊道，修眉刀已經滑到了指尖。
屋裡沒亮燈，只有窗外的雪光映出一片慘白。
江逾白沒丟，也沒被抓走。
他正蜷縮在牆角，右手死死扣住左肩，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地上全是碎紙片，那是他視若生命的結構圖紙，此刻被撕得粉碎，像一場荒誕的室內雪。
“滾……”
江逾白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聲音沙啞得不成調。
林初螢懸著的心猛地落地，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虛脫。
她反手關上門，將風雪擋在身後，順手把背上沉重的麻袋砸在地上。
砰的一聲，麻袋口散開，露出黑漆漆的劣質煤炭。
“我買了煤，還有米。”
林初螢喘著粗氣，沒去扶他，而是先走向那個破舊的火爐。
“滾出去！”
江逾白猛地抬頭，雙眼佈滿血絲，像頭被激怒的困獸。
“這是我的屋子，輪不到你在這施捨！”
林初螢動作沒停，她蹲在火爐旁，用凍得紅腫的手指撿起幾塊碎木片。
“江逾白，清醒點。”
她頭也不回，聲音冷得像冰。
“你現在連站都站不穩，讓我滾，你是想明天讓人來給你收屍？”
“那也比看著你這副嘴臉強！”
江逾白掙扎著想站起來，可右手神經的劇痛讓他再次跌了回去。
他重重地撞在木板牆上，發出一聲悶哼。
林初螢沒理會他的狂躁。
她從懷裡摸出火柴，劃了幾次，指尖的僵硬讓火柴梗接連折斷。
“該死。”
她低聲咒罵，索性用兩隻手握住火柴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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