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汪大東，你老說終極一班的同學還是孩子。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十年前，對抗黑龍的你們，也不過十八歲啊。”
“你，王亞瑟，丁小雨，雷克斯，蔡五熊。”
“你們當時選擇走向那條死路的時候，你們真的有把握活下來嗎？”
“可你們還是去了。”
齊霄的語氣很平淡，沒有慷慨激昂，也沒有刻意煽情，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汪大東臉上的笑容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
“齊霄，你知道的還真多啊。”他的語氣平靜得反常，像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連呼吸都刻意放慢了節奏，“哪怕當年經歷過荷包蛋大戰的金寶三，都沒有你知道的多。”
他頓住，抬起頭，目光如刀。
“你到底是誰？”
齊霄迎著那道目光，沒有閃躲，也沒有嬉皮笑臉。
然後，他緩緩站起身。
遮陽傘的影子從他身上褪去，夕陽的金光落滿他的肩膀，給那張過於年輕的臉鍍上了一層不該屬於這個年紀的沉穩。他看著汪大東，眼神乾淨而篤定，聲音不重，卻每一個字都像是承諾。
“我啊，我是終極一班的學生。”
沒有解釋，沒有辯白，只有這一句話。
汪大東盯著他看了很久。
有那麼一瞬間，他彷彿在齊霄身上看到了很多人的影子——亞瑟那種從容不迫的篤定，小雨沉默寡言卻從不後退的堅定，甚至還有雷克斯那雙永遠藏著秘密的眼睛。這些人，現在不在他身邊。可此刻，眼前這個說話能把人氣死、笑起來欠揍得要命的小子，卻莫名其妙地讓他想起了那些並肩作戰的日子。
他忽然就笑了。
不是剛才那種強撐的、故作輕鬆的笑，而是一個真正的、放下了什麼沉重東西的笑容。他搖了搖頭，整個人像洩了力一樣躺回椅子上，仰頭看著遮陽傘上跳躍的夕陽碎影。
“行吧，”汪大東閉上眼睛，嘴角掛著那抹笑意，“終極一班的學生——有這句話就夠了。”
躺了一會兒，齊霄猛地坐起來，差點把旁邊的飲料杯掃到地上。
“汪大東！”
汪大東嚇得一激靈，手已經摸上了背後放龍紋鏊的位置：“幹嘛？有敵人？”
“不是。”齊霄指著遠處教學樓，“上課鈴是不是響過很久了？”
汪大東愣了一秒，然後“哦”了一聲，重新癱回椅子上，把雙手枕到腦後：“上課——你都知道我來終極一班是有任務在身了，上不上課的也沒那麼重要吧。”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特別理所當然。
“你是有任務在身了。”齊霄翻了個白眼整理了一下衣服，“可是我還是學生啊。”
他拉了拉校服領子，試圖讓那件皺巴巴的白襯衫看起來整齊一點，然後一本正經地看著汪大東。
“我可是三好學生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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