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垂暮,夜色逐漸降臨。
憂鬱的琴聲迴盪在琴棚裡,流暢的琴聲,忽然間斷了一個音。
雷婷坐在鋼琴前,指尖懸在黑白鍵上,眉頭蹙得緊緊的。她深吸一口氣,重新落指,可彈到同一小節,又是一滯。
對從小練琴的雷婷來說,這種低階失誤本不該出現。可是她今天的心情實在糟糕。
她煩躁地輕輕按了一下低音鍵,沉悶的聲響在空曠的琴棚裡盪開。
放學後的汪大東有一次遊蕩在街上,像往常一樣。不知怎的就遊蕩到了雷婷的琴棚附近。
憂鬱的琴聲傳入汪大東的耳朵。
“姓雷的小妹妹今天是怎麼回事?白天剛到學校的時候就看到她的臉色不是很好,上課也一首心不在焉的,放學後還彈這麼悲傷的曲子。”汪大東摸著下巴。百思不得其解。
這麼想著,汪大東的腳步己經靠近琴棚,雷婷沉浸在情緒裡,連汪大東的靠近都沒發覺。
看著雷婷有些泛紅的眼眶,汪大東心裡猛然一痛,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脆弱的雷婷。
不由自主的,汪大東說了一句話:“想哭就哭啊,眼睛不是用來裝眼淚的!”
汪大東的聲音出現,雷婷才猛然發現己經站在身旁的汪大東。
“汪大東!你什麼時候來的?連個腳步聲都沒有!”雷婷說道。
“誰沒有腳步了,明明是你,在那邊要哭不哭的,沉浸在情緒裡沒有發現我。現在還要倒打一耙!”汪大東聳了聳肩。
“那叫倒打一耙!還有誰要哭了,還什麼眼睛不是用來裝眼淚的!你很懂嘛?”雷婷狡辯道。
“明明眼眶己經紅的不像樣子了,還要狡辯,雷婷,你真的很倔誒。”說著,汪大東順勢坐在了雷婷旁邊。
“有什麼心事不如告訴我嘍,說不定我能開導開導你呢?”汪大東知道雷婷很難主動開口,所以就主動問她。
“我沒......”雷婷想說我沒有,可是她看到汪大東真誠的眼神,心中一動,突然有一種把一切都告訴他的衝動。
第一次,雷婷第一次沒有壓抑這種本不該出現在自己身上的衝動。她開口了。
“是中萬鈞的事。他一首瞞著他是KO.1的事情,這件事情讓我心裡很不舒服。”
汪大東沒有打斷雷婷,安靜地在一旁聽著。
“我知道他為什麼。“ 雷婷也沒停下,“為了我。為了那個 “ 雷婷第一、萬鈞第二 ” 的破約定。為了讓我當終極一班的老大,為了讓我覺得自己很厲害。“
“汪大東,我不理解的是 —— 他為什麼要這樣?他明明比我強,他明明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我旁邊,他為什麼非要選這種…… 這種把自己縮起來的方式?“
“後來我想到了一種答案,他,不相信我!”雷婷的聲音有些哽咽。
“或許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做這一切是因為他潛意識裡不相信我。”
“他以為他在保護我。但實際上卻是他從來不相信我。不相信我能靠自己打贏,不相信我能承受真相,連小芹的事 —— 他都不相信我能自己走出來,所以他乾脆消失三年,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我不是輸不起,我是…… 我是被他瞞著的那個人。我甚至升不起怨恨,他做了所有的決定,替我做了所有的決定 ,可他連問都沒問過我一句,願不願意。“
“我現在心情很亂,我不知道怎麼面對中萬鈞,我是不是應該愧疚,畢竟中萬鈞為我做了那麼多,愧疚是應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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