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禾握著水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她站起來往外走，經過小周身邊的時候，小周壓低了聲音，帶著一點擔心的語氣。
“你最近是不是有事瞞著所裡？”
林小禾腳步沒停。
“沒有。就是家裡有點事。”
她走到所長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
裡面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進”，她推門走了進去。
所長的辦公桌後面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姓周，頭髮花白但精神矍鑠。
是那種能把你從早訓到晚，也能在下暴雨的晚上帶頭衝進巷子追嫌疑人的老警察。
他正低頭看著電腦螢幕，聽到門響抬起眼，目光在林小禾臉上停了一秒，然後放下滑鼠，往椅背上一靠。
“小禾啊，坐。”
林小禾在他對面坐下，後背挺得直直的，雙手放在膝蓋上。
“周所，您找我？”
周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杯底碰在桌面上發出輕輕一聲。
他看著她，表情不像是要批評人，但也不像是隨便聊聊天。
“最近電詐頻發，局裡反詐中心缺人手，點名要你。”
林小禾的眼睛“唰”地亮了。
她坐直了身子，目光裡帶著一種躍躍欲試的光，腦子裡已經在飛速盤算了。
反詐中心，局裡點名，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在派出所的表現上面都看在眼裡，說明領導認可她的能力，說明她有機會接觸更高層級的工作，說不定還能參與到重大案件的偵破中。
她已經在心裡給自己列了一整套“新崗位工作計劃”，連第一週要做什麼都想好了。
結果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表決心，周所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把話說完。
“局裡準備做一系列反詐宣傳影片，需要一個形象好，有親和力的年輕民警出鏡。我跟上面推薦了你。”
林小禾的表情從“鬥志昂揚”到“笑容凝固”的轉換，大概只用了不到一秒。
她坐在椅子上，後背還保持著筆直的姿態。
但嘴角那個預備好的“保證完成任務”的弧度已經垮了下來，眼底的火苗也肉眼可見地暗淡了半截。
“……宣傳影片？”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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