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禾是被窗簾縫隙漏進來的晨光照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首先看到的是沈硯近在咫尺的側臉。
他側躺在她旁邊,一隻手還鬆鬆地搭在她腰側的位置,呼吸均勻,睫毛在晨光裡投出兩小片扇形的陰影。
他的嘴角帶著一個極淺的弧度,像是睡著的時候也還在想著什麼讓他安心的事情。
林小禾看著他安靜的睡顏,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晨光把他的輪廓鍍了一層暖金色的邊,柔和而乾淨,像一幅她看多少遍都不會膩的畫。
她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心裡那團暖融融的東西正在慢慢地漲起來。
然後她腦子裡忽然閃過昨晚的畫面。
她戳著他的腹肌說“其他方面也不會差”,她拽著他的衣領說“你穿白色背心確實很好看”,她貼在他耳邊說“你講話的時候喉結滾動的模樣很有性張力”。
那些畫面一個接一個地湧上來,清晰得像是剛剛發生的事,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她當時那種“我很清醒我根本沒有醉”的理直氣壯的語氣,全都原封不動地存留在記憶裡。
她的臉頰開始升溫。
從耳根蔓延到顴骨,再從顴骨蔓延到整個面頰,最後連脖子都開始泛紅。
她盯著沈硯的睡臉,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她當時為什麼沒有直接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都想起來了?”
沈硯的聲音幽幽地響起,帶著晨起時特有的微啞和一種她從未聽過的,隱忍又剋制的,某種被壓了一整夜的東西。
林小禾本能地把被子拉過頭頂,整個人縮成了一個被窩裡的球。
“沒有!什麼都沒想起來!”
被子外面傳來一聲極輕的笑,然後被子邊緣被掀開了一道縫,晨光從縫隙裡擠進來。
林小禾把被子攥得更緊了,像是靠一層蠶絲就能把她剛才腦子裡閃過的所有畫面都擋在外面。
沈硯的聲音從被子外面傳進來,不高不低,帶著一點慢條斯理的從容。
“你昨天晚上說我腰腹核心力量好,其他方面也不會差。”
被子裡傳來一聲悶悶的,類似小動物被逼到牆角時的哼唧聲。
“你還說,想看我穿白色背心練功的樣子。”
被子裡又悶了一聲,比剛才更短促。
沈硯的手搭在被子上沿,沒有強行拉開。
他的聲音又低了一度,像是貼著被子面料透進來的。
“既然你都記得,那我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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