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開始下降的時候,林小禾已經想通了很多事。
她靠在座椅靠背上,舷窗外雲層正在散去,京都的地面輪廓在遠方若隱若現。
她沒有坐以待斃。
那些關於熱搜的、監控照片的、水軍的、輿論方向的畫面在她腦子裡像拼圖一樣一塊一塊地擺開。
然後她看到了一條她自己都沒有預料到的路徑。
她要從她自己的角度出發,從她所能提供的、不需要任何人配合的證據出發。
飛機在跑道上滑行停穩的那一刻,她第一時間解開了安全帶,打開了手機。
她沒有打給沈硯。
她撥給了王哥。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王哥的聲音帶著一種“您可算落地了”的急促,林小禾沒有寒暄,直接開口。
“王哥,我有辦法推翻沈硯睡粉的說法。”
王哥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消化這句話的份量。
“什麼辦法?”
“證明沈硯已婚。”
林小禾的聲音清晰而穩定。
“結婚物件就是昨晚進他房間的人。不用公開我的身份——我的臉、我的名字都不用放出來。只需要一張結婚證的日期和一條時間線。”
王哥那邊安靜了兩秒,然後他的語速忽然快了起來。
“你接著說。”
林小禾已經從座位上站起來,一邊往機艙出口走一邊開啟手機相簿,翻出了一張結婚證的翻拍照片。
照片裡日期清晰可見,她從相簿裡把那張照片拖進對話方塊。
然後是她微博賬號關注沈硯賬號的日期的截圖。
緊接著是她第一次在沈硯超話簽到的截圖、她進“硯臺底下好乘涼”粉絲群的申請記錄、她在群裡說要追線下那條訊息的截圖。
最後是一張昨晚演出前她站在場館外面拍的自拍,畫面裡她穿著那件被監控拍到進酒店時的外套,旁邊就是那個“沈硯”字樣的應援燈牌。
她把所有的截圖整理好發過去。
“這是時間線。從他第一次被拍、到關注沈硯微博賬號、到粉絲群、到線下追星,每一步都在領證之後。昨晚不是“女粉絲深夜私會偶像”,是一個妻子去看自己丈夫的演出,然後回了他住的酒店房間。”
王哥那邊安靜了好一會兒,他在一張一張地翻那些照片。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甘拜下風的感嘆,還有一絲劫後餘生的鬆快。
“小禾,你這些證據完全形成了閉環。從領證日期開始,所有的時間線都對得上。“睡粉”這個說法在你這套證據面前根本沒有立足之地。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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