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能聽到她小時候的事，挺好的。”
他說這話的時候看了一眼林小禾，目光在她的側臉輪廓上停了一拍，又收回來。
林小禾偏頭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嘴角那個弧度好像比方才淺了一絲。
她伸手拿了一個蜜餞咬了一口，沒有往深了想。
過了一會兒，老爺子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一箇舊相簿。
他走到石桌邊把相簿翻開，指著一張泛黃的照片說。
“這是那年院子裡種第一棵槐樹時候拍的，雲航還在換牙，小禾扎著兩個小辮子。”
照片裡兩個孩子蹲在樹坑旁邊，一個拿著小鏟子，一個舉著澆水的壺，臉上都是泥土。
沈硯往前傾了傾身，看著那張照片。
他的目光在畫面裡那個扎著兩個小辮子、蹲在樹坑旁邊對著鏡頭咧嘴笑的小女孩臉上停住了。
邵雲航也湊過來看了看那張照片，然後抬頭對林小禾說。
“那時候你非說這棵樹以後會長到天上去。”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自然的熟稔。
林小禾被他這句話帶回了那個場景，也笑了。
“那是因為奶奶跟我說槐樹能長很高，我就信了。”
她低頭翻了一頁相簿，指尖在另一張照片的邊緣輕輕劃了一下。
“這張是那年過年的時候，你非要穿我爸的皮鞋。”
邵雲航聽到後半句的時候愣了一下。
低頭看了看相簿裡那張自己穿著不合腳的大皮鞋站在雪地裡的照片，笑得有些無奈。
“你怎麼什麼照片都留著……”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地翻著相簿，那些畫面和對話像兩條匯流的溪水，帶著各自記憶的溫度，漫不經心地交換著。
沈硯坐在旁邊，手裡的茶已經喝完了，杯子擱在石桌上，指尖搭在杯沿邊緣的位置。
他聽著那些對話，也看著林小禾翻照片時側臉的弧度。
她笑得跟平時在家裡不太一樣，是那種被舊時光浸潤過的，松馳而亮堂的舒展。
奶奶端著一盤切好的蘋果走過來，路過沈硯身邊的時候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來，吃塊蘋果。小禾小時候最愛吃這個，雲航總是把最大塊留給她。”
奶奶把果盤放在石桌中間，笑得和藹，“現在讓小沈給你留最大塊。”
沈硯接過一塊蘋果，抬頭對老太太說了一句“謝謝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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