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禾的指尖從他前臂內側那道線條分明的肌肉上滑過時,他的呼吸比剛才重了一些。
窗外的路燈從窗簾縫隙滲進來,把他們之間的空氣染成一層薄薄的暖色調。
他低頭重新吻住她的時候,手掌已經從她外套下襬滑進去,貼著她後腰的皮膚停了一拍。
她能感覺到他指腹的溫度正沿著她脊柱兩側的弧度緩緩向上,像一道正在緩慢攤開的、溫熱的地圖,在描繪一片他兩個月沒有碰過的疆域。
他的嘴唇順著她下頜滑到頸側的時候,停在鎖骨上方那道淺凹的位置,在剛剛觸碰到的輪廓邊緣留下一道清淺的弧形,然後繼續沿著她領口的方向往下走。
林小禾的手指從外套側面滑進去貼著他腰側,聽到他呼吸的節奏在她指尖落下的位置變了一拍。
那道窗縫裡滲入的風把她耳側的碎髮吹起來,落在他的指尖,他偏過頭,用嘴唇把那縷髮絲壓回去,然後繼續。
他半跪在沙發邊緣,手掌託著她的後背讓她靠進沙發靠背裡時,低頭重新吻住她。
窗簾被夜風鼓動了一下又垂落,在他們身側投下一道緩慢移動的暗影。
她仰起頭,感覺到他低頭時額前垂落的頭髮擦過她眉骨的位置。
他呼吸的節奏和窗縫裡滲入的夜風像兩道不同步的脈搏,一道快、一道慢,在她皮膚上交替落定。
後來他重新直起身來,手掌撐在她身側的沙發面上,低頭看著她在暖光裡微微泛紅的臉頰和因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衣領。
她抬起手來碰了碰他下頜線那道被燈影描得清晰的輪廓,指尖順著他的下頜線滑到耳後,落在髮際線邊緣那片他入組後新長出的短髮茬上,聲音裡帶著一點因為方才的呼吸而微微發澀的質感。
“你頭髮長了。”
沈硯偏過頭,把她的指尖輕輕壓進他耳後那道短髮茬裡。
感覺到她指腹擦過他髮際線時那道因為觸碰到他新長出的發茬而微微縮了一下又停住的力道,然後聽到他說:“明天去剪。”
夜裡的時間像被拉長了的綢緞。
客廳的燈一直沒有開,只有窗簾縫隙裡滲進來的路燈光和遠處城市的夜光,把兩個人的輪廓融化成一幅不斷被重新擦拭的剪影。
林小禾的手指多次停在他肩胛骨之間那道因為長期訓練而線條分明的凹陷處。
每一次停駐都像是在做一次無聲的確認——他回來了。
他肩膀的寬度和觸感和她記憶中的完全一致,那道凹陷也還是原來的弧度,沒有因為兩個月的風沙而改變。
最後她側躺在他臂彎裡,呼吸慢慢平復下來,他的手掌搭在她腰側的位置,指尖微微蜷著,像是還沒完全鬆開最後一點力道。
林小禾閉著眼,在他低頭時聽到他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的聲音。
“明天你幾點上班?”
她的聲音帶著睏意的含混:“八點半……你呢?”
他的嘴唇落在她發頂:“我先送你去。”
第二天早上林小禾比平時早起了二十分鐘。
出門前她站在鏡子前面多停留了片刻,確認領口能蓋住該蓋住的地方,然後拉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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