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禾聽完之後沉默了兩秒，她伸手從包裡拿出手機，翻通訊錄的動作帶著一種她已經做好了決定的確定感。
她撥了一個號碼，接通之後她問得很細——關於網路造謠的取證流程、跨平臺的證據固定方式、涉及多賬號協同操作的定性標準。
她問完之後在手機備忘錄裡記了幾行，又確認了幾個細節，然後掛了電話，抬頭看向王哥，語氣清晰而堅定。
“收集證據。必須讓這些人付出代價。”
王哥看著她的表情，像在確認她這句話的認真程度。
他合上面前的筆記型電腦，手指在螢幕邊緣停了一拍，然後他開口，語氣比方才多了一些謹慎。
“可能週期會很長。取證、固定、立案、走流程，每一步都需要時間。”
林小禾沒有移開目光：“縱容只會讓他們變本加厲。”
王哥看了她幾秒，然後他靠回沙發裡，點了點頭。
“行。我聯絡工作室的律師團隊。”
他說著拿起手機，指尖在螢幕上快速點了幾下。
林小禾也重新開啟備忘錄，開始梳理那些賬號的活躍規律，把釋出時段的座標點記錄下來。
客廳裡的空氣安靜了一段時間，只有鍵盤敲擊聲和紙張翻動的細響。
大約過了一個小時，院門口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
沈硯推門走進來的時候，先在門口停了一下。
他看到林小禾正坐在沙發上，膝蓋上攤著開啟的筆記本，手裡握著手機，旁邊王哥也正對著電腦螢幕全神貫注。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王哥已經合上電腦站起身，朝陳小北的方向偏了一下頭，兩個人一起朝樓上走去。
樓梯上傳來兩對腳步聲，隨後一道門被輕輕合上的聲響從二樓傳下來。
客廳裡只剩下兩個人。
林小禾把筆記本和手機放在茶几上，站起來，她沒有停頓，直接朝他走過去。
走到他還站在門口那道光線邊緣的時候，林小禾騰空跳了起來，兩隻手臂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掛進了他懷裡。
沈硯的手臂自然地環住她的大腿根部穩住重心。
在她靠過來的那一道力道和溫度同時落在肩頭和腰側的瞬間，林小禾的吻已經落在他嘴角。
林小禾把幾天未見的思念，以及被黑稿和輾轉反側夜晚的折磨，全部壓進唇齒之間的吻。
沈硯的疲憊在這道吻落定的瞬間，像一層被溫熱水流沖刷掉的舊塗層一樣緩緩剝落，露出底下那道被覆蓋了很久的、她熟悉的笑意。
她吻完之後沒有鬆開手，把臉埋進他頸側的位置，感覺到他抱著她走向了沙發。
直到兩人同時被沙發靠背的弧線兜住，林小禾的腿還環在他的腰側。
她緩緩抬頭，注視著他的眼眸，沈硯還帶著那副黑框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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