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掃了一圈，發現大家的表情比昨天鬆弛了一些，有人抬頭朝她點了一下，有人正低頭翻資料。
她走到隊長工位旁邊的時候，隊長正在電腦上翻看一份檔案，聽到腳步聲側過頭來，臉上帶著一道不大但明確的弧度。
“方案通過了。可以啟動程式。”
林小禾握著拳在身側無聲地收了一下，但隊長在她開口之前已經站了起來，語氣恢復了辦案時的嚴肅。
“先別高興太早。涉及未成年，話題敏感。我們必須把證據鏈條做完整，把每一步落到紙面上，才能讓家屬那邊沒有可乘之機。”
林小禾聽完隊長的話之後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那我先去學校。證人證言和監控影片，都還需要補全。”
她和同事一起到了學校之後，先找到了當事女孩的班主任。
班主任是一個戴著細框眼鏡的年輕女老師，聽林小禾說明來意後沒有猶豫，直接從抽屜裡拿出了一枚隨身碟，說是之前就注意到走廊裡的異常動靜，把能調到的監控片段都存了下來，一共四段。
林小禾在走廊盡頭的座位上坐下來，把隨身碟插進筆記本，開啟那四段監控片段看了兩遍。
畫面裡的時間線和女孩描述的時間節點基本吻合，她在其中一段影像裡看到女孩被堵在走廊盡頭時抬手擋了一下，然後側身沿著牆邊走了過去。
她做了標記，把時間戳和位置資訊記錄在表格裡，繼續看下一段。
四個學生證言收集完畢的時候，窗外的光線已經從正午的明亮偏向了傍晚的暖色。
林小禾把筆記本合上，站起來跟班主任道了謝。
傍晚，林小禾和另一位同事從學校取證回來，記錄本上又增加了不少內容。
路燈已經亮了，她走到警局門口的時候看到臺階旁邊蹲著一個人，旁邊停著一輛機車，那人正低頭看手機。
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露出趙雅琪那張帶著不耐煩但又有幾分強撐耐心的臉。
她看到林小禾的時候愣了一下，可能是第一次見林小禾穿警服的樣子，目光在她肩章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後快速收回來，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並不存在的灰。
“你下終於回來了？”
林小禾走到她面前：“你找我？”
趙雅琪把手機塞進外套口袋裡，微微偏了一下頭。
“我爸不在京都，我一個人在家外賣吃膩了。你老公不是會做飯嗎？我要去蹭飯。”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保持著那種她特有的坦然和理直氣壯。
林小禾看到她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沒有拒絕，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警服，開口道。
“等我五分鐘，換件衣服一起走。”
趙雅琪靠在機車上，點了點頭。
林小禾出來的時候趙雅琪已經騎在了機車上，頭盔掛在車把手上，看到她出來之後把頭盔拿起來挎在手臂上，朝停車的方向揚了一下下巴。
林小禾開車走在前面，趙雅琪跟在後面，兩輛車在傍晚的街道上保持著間距，拐過幾個路口之後在一棟老小區的樓下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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