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來的時候動作太急,手肘碰倒了桌沿的酒杯,半杯酒液沿著桌面向他的方向蔓延,浸溼了他西裝外套的袖口和下襬。
他沒有低頭看那道溼痕,目光還落在方圓身上,像是那道溼透的布料邊緣本身已經不在他的感知範圍內了。
方圓感覺到他視線的重量,在他目光的注視下微微偏過頭去,手指在桌面下輕輕蜷起又鬆開,藉著這個短暫的間隙來整理自己被打亂了的思緒。
秦錚繞過桌子走到她身邊,彎下腰來的時候聲音比她預想中輕一些。
“是你。”
他的語氣聽起來不像是在問,而是一種驚喜的篤定。
方圓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秦錚沒有追問,他在她旁邊彎下腰來,伸手想去碰她的手背,但她在那道接觸還沒有完全落定之前先把手收了回去。
他在方圓收回手之後停頓了短暫的一拍,然後收回了自己的手。
就在秦錚想著怎樣重新調整語氣,安撫明顯看上去不知所措的方圓時,方圓開口了。
“你先別激動,這個孩子留不留,我還沒有考慮好。”
包廂裡安靜了一瞬。
方圓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包廂裡兩個男人的表情同時有了變化。
秦錚站在桌邊,酒漬還在沿著他西裝的衣襬繼續向下蔓延,但他無心顧及。
他的目光落在方圓臉上,像是一道正在等待訊號,卻遲遲沒能等到它出現的航標。
沈硯在旁邊安靜了一下,他剛才已經在心裡過了一遍向岳母負荊請罪的場景。
甚至已經想到了林小禾穿著寬鬆家居服坐在沙發上翻育兒書的側影、一個跟她一樣愛笑的小姑娘蹲在窗臺邊摸多肉葉片的樣子。
但在這一刻,所有的畫面都停在同一個地方,然後它們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停住,在確認訊號丟失之後,所有的畫面都收回了投影儀的內部,只留下空白的幕布。
秦錚的情緒比沈硯收斂得更快。
他的目光從方圓臉上移開,落回自己手機螢幕上,翻通訊錄的動作帶著一種他面對重大專案時才會展現的急速與周全。
“圓圓,我們先去一趟醫院好不好?”
方圓看著他翻到通訊錄中一個沒有備註的號碼,對方接通後他說了兩句話,結束通話之後偏過頭來看向她。
“現在就去,醫院那邊已經安排好了,你不用等。”
他說話的時候嗓音比平時更沉一些,像是在努力把那些可能干擾她判斷的因素提前排除掉。
方圓看著他手機螢幕上那個通話記錄,又看了一眼他西裝下襬上那道還沒有處理的酒漬。
她沒有立刻回答,但她在秦錚再次看向她的時候,終於點了一下頭。
秦錚把手搭在方圓腰側的位置,帶著她往外走,經過門口的時候他側過頭來對沈硯說了一句。
“下次我請客。”
。頭盡廊走了在失消起一圓方和,門開推他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