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抱著她走進浴室的時候，林小禾第一眼看到的是那隻白色的浴缸。
它靠在落地窗旁邊，缸沿在暖色的壁燈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尺寸比她預想中更大，兩個人同時躺進去都綽綽有餘。
她的目光在那隻浴缸上停了一拍，臉上莫名有些發燙。
沈硯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嘴角那道弧度在燈光下慢慢加深。
他把她放在浴缸邊緣坐著，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我們還沒試過浴缸。今天解鎖。”
他說完直起身來，鬆開手走到花灑旁邊去放水，擰開開關的時候又補了一句。
“我去放水，你先坐一會兒。”
林小禾坐在浴缸邊緣，目光從那隻白色浴缸上移開，環顧了一圈這間浴室。
比她跟沈硯在老小區那套房子的衛生間大出將近一倍，靠牆一排是雙人洗手檯，檯面上擺著兩隻同款的漱口杯，旁邊的架子上疊著整齊的浴巾。
她走到門口，看了一眼，那張灰色的雙人床安安靜靜地擺在房間正中，床單平整，枕頭並排擺著。
林小禾忽然意識到，這是他們第一次在這棟別墅裡做這麼親密的事。
他們領證那天在這裡住了幾天，但她當時滿腦子都是“閃婚”的不真實感，房間都是各睡各的。
後來搬去了老小區那套房子，這裡就成了一個偶爾過來住一晚的臨時落腳點。
而此刻她聽著水聲嘩嘩地往浴缸裡注水，忽然覺得整個空間都變得不一樣了。
她吞嚥了一口口水，把目光從主臥那張灰色大床上收回來。
沈硯放好水之後走過來，站在她面前，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沒有說話，伸手拉住他，微微用力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帶了一下。
他順著這道力道俯下身來，她仰起臉，嘴唇貼上了他的嘴角。
這個吻比方才在樓下更慢，也更長。
她的手指從他手背滑到他手腕內側，順著那道因為長期訓練而微微凸起的青筋往上滑，在他小臂中間的位置停住。
沈硯的另一隻手從她身側繞過去，掌心貼著她後背的弧度，把她整個人攏向自己的方向。
水流聲在瓷磚牆面之間持續迴響，把整個空間烘得溫潤而私密。
浴缸裡的水注滿之後，沈硯伸手關掉了水龍頭，浴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和偶爾濺起的水花聲。
林小禾在某個間隙裡伸手去夠花灑，想沖掉身上的泡沫，但她的手還沒碰到開關就被沈硯從身後圈住了。
他的下巴擱在她肩頭，呼吸落在她耳側，聲音不高不低地落下來。
“再泡一會兒。”
她靠在他胸前，能感覺到他胸腔裡平穩而有力的心跳正沿著她的後背傳過來，跟她自己的心跳逐漸疊成同一個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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