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禾和隊長對視了一眼,然後開口問了一句。
“你當時報警說被偷窺,具體原因是什麼?有沒有具體發現什麼?”
女人雙手抱在胸前,回憶了幾秒才開口,語速比方才慢了一些,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我的直覺告訴我,我正在被偷窺。那種感覺從搬進去大概一個月後就有了。我在廚房做飯的時候,總覺得後背發涼,回頭又什麼都沒有。晚上拉窗簾之前,偶爾會看到樓道拐角有一個黑影閃過去。我找不到任何證據,但我就是知道。”
她深吸一口氣。
“在我決定搬走之前,我想著哪怕噁心他一下也行,就以他在門口裝監控侵犯我隱私為由報了警。警察來了,他說監控是拍樓道公共區域的,不是拍我家門口。最後不了了之。但我搬走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一個人住。”
林小禾站在她面前,腦子裡翻來覆去的是依依指著衣櫃說的那句話——“有眼睛,在看我。”
她沒有接話,但那種“絕對不是巧合”的確認感在她心裡像一塊石頭一樣沉了下去。
她跟那個女人道了謝,和隊長轉身離開。
回到車上之後,林小禾把依依那句話和眼前這個女人的經歷放在一起,給隊長複述了一遍。
隊長握著方向盤沉默了一會兒,沒有立刻接話,只是把車拐上了通往城北的路。
她們要去見上一任房客。
開門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扎著低馬尾,臉上的表情比前一位更警惕。
她女兒上學去了,家裡只有她一個人。
她給兩人倒了水,坐下來之後,沒等她們開口就先說了話,語氣裡帶著一種緊張的神秘感。
“那個房子不乾淨。”
林小禾端著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女人繼續說:“我女兒總說,她房間晚上有人。我一開始以為她是做噩夢,後來她跟我說不是夢,是確實有人站在衣櫃旁邊。
我被她弄得很緊張,就在她房間裡裝了一個監控攝像頭。結果連著錄了一個星期,畫面裡什麼都沒有。
白天看回放,一切正常。但我女兒還是說有人。我實在沒辦法,就匆匆搬了出來。”
林小禾握著水杯,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盤蘋果的邊緣,腦子裡那條線索正在以一種,讓她後背發涼的速度變得越來越清晰。
“大姐,住在對門的孫志強,你還有印象嗎?”
女人聽到這個名字並沒有多大反應,回憶了片刻才開口。
“那個人看上去老實巴交的,但是一個大男人沒有穩定的工作,整天窩在家裡,難怪老婆要和他離婚。”
她的語氣中滿是對孫志強的不屑。
林小禾和隊長又問了女人幾個問題,但從她的回答裡沒有得到更多有用的資訊。
女人對孫志強的印象停留在“遊手好閒”“看著老實但讓人不舒服”這種模糊的層面上,說不出具體的細節。
兩人起身準備告辭的時候,女人忽然叫住了她們,語氣裡帶著一種她剛剛才翻出來的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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