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禾接過紅酒的時候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然後她把酒杯放回了桌面上，抬頭看著沈硯，表情裡帶著一種她確實覺得有些抱歉的認真。
“有紀律，不能喝。”
她說完之後眼露失落，目光一直停留在沈硯的臉上。
客廳裡的暖黃燈串和蠟燭把氣氛烘托得剛剛好，她這句話確實有點煞風景。
她張了張嘴想補點什麼，但沈硯已經先她一步動了。
他沒有露出任何掃興的表情，反而笑了一下，把那杯酒端起來放回了餐桌上。
然後走回她面前，伸手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裡。
他的下巴擱在她頭頂，聲音從上方落下來，語氣中是毫不掩飾的歉疚。
“我以為你週末能喝一點，是我疏忽了。”
林小禾被他攏在懷裡，那點糾結和顧慮在聽到這句話之後散了個乾淨。
她雙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胸口的位置，腦袋在他懷裡拱了兩下，像一隻找到窩的小動物。
沈硯被她這副軟下來的姿態逗笑了，胸腔的震動隔著衣料傳到她額頭上。
他低頭在她發頂落了一個吻，聲音比方才輕了一些。
“先吃飯。肚子填飽了給你看驚喜。”
林小禾的好奇心被他這句話徹底勾了起來。
她從沈硯懷裡退出來，坐到餐桌旁邊，拿起筷子就開始吃。
她吃得比平時快了不少，筷子夾菜的頻率明顯加快，嚼兩下就嚥下去，目光時不時往沈硯臉上掃一眼，像是在確認他有沒有在騙她。
沈硯坐在對面看著她那副著急的樣子，笑著搖了搖頭，也不自覺地加快了自己吃飯的速度。
林小禾吃完最後一口的時候放下筷子，雙手託著下巴，冒著星星眼看著沈硯，一句話都沒說，但那個表情已經把所有的期待都寫在臉上了。
沈硯站起來走到她身後，伸手矇住了她的眼睛。
他的手心乾燥而溫熱，覆在她眼瞼上的力道很輕。
林小禾感覺到他帶著她往前走，步子不快，像是在數著每一步的距離。
她聽到衣帽間的門被推開的聲音，然後是他帶著她站定的腳步聲。
他的手從她眼前緩緩移開，林小禾睜開眼的時候，面前立著兩套衣服。
一套是西式白婚紗和男士西裝，婚紗的裙襬層層疊疊地鋪在衣架上，面料在燈光下泛著一種細膩而溫潤的光澤。
另一套是中式明朝婚服，鳳冠霞帔整整齊齊地陳列在旁邊的架子上，大紅色的緞面上繡著金線，鳳冠上的珠翠在暖燈下折出細碎的光。
林小禾站在那兩套衣服前面，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樣，目光從婚紗移到婚服上，又從婚服移回來，嘴唇微微張開，半天沒有說出一個字。
她往前走了一步，停在那個鳳冠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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