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那排衣架被撞了一下，婚服的裙襬輕輕晃了晃，金線在燈光下折出一道細碎的光。
一切歸於平靜之後，林小禾窩在沈硯的懷裡，聲音還帶著沒有完全平復的微喘。
她靠在他胸口的位置，能感覺到他的心跳正在從方才的急促逐漸回落到一個平穩的節奏。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鎖骨下方那道被衣領遮住的淺痕上輕輕劃了一下，然後開口。
“你還沒告訴我婚期定在什麼時候呢。我也好提前做準備。”
沈硯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了一個很輕的吻，聲音比平時低了一度，帶著一道饜足之後的鬆弛。
“臘月二十一。暫定巴厘島，到時候我們兩家人正好在那邊一起過春節。”
林小禾聽到“巴厘島”三個字的時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腦子裡快速翻了一遍。
她好像還沒有護照。
辦護照需要單位審批，出國更要提前報備，流程走下來不知道要多久。
她皺了一下眉，在沈硯懷裡翻了個身，面朝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種覺得麻煩的糾結。
“我連護照都沒辦。這個流程走下來，臘月之前不一定能搞定。”
沈硯看著她那道皺起來的眉心，伸手用拇指在她眉心位置輕輕按了一下，把那道褶子撫平。
他笑了一下。
“還有第二套方案。方圓提議我們一起辦婚禮。她現在的情況不適合奔波，巴厘島太遠了，她身體吃不消。如果改在京都辦，就不用走那些流程。”
林小禾聽到“方圓提議”四個字的時候，整個人從他懷裡撐起半個身子，低頭看著他，表情從糾結切換成了另一種她確實覺得意外的神色。
她首先想到的不是在京都辦婚禮會不會全面暴露在公眾視野裡，而是方圓在這件事上先跟沈硯通了氣，沒有第一個來跟她商量。
她跟方圓認識這麼多年，從穿校服到穿警服，從來沒有哪件事方圓不是先跟她說的。
她冷哼一聲，重新窩回沈硯懷裡，聲音裡帶著一道她確實有些不滿的悶。
“你倆什麼時候商量好的？”
沈硯戳了戳她氣鼓鼓的臉頰，語氣中是他早已準備好了的安撫。
“是我為了給你驚喜，讓她暫時保密的。她說你肯定會同意第二個方案，十分篤定。”
林小禾聽完之後嘴角那道弧度雖然沒有完全放平，但眼底已經鬆下來了。
“算她是真閨蜜，還是瞭解我的。能和閨蜜一起辦婚禮，這種事可遇不可求。我當然贊同。”
沈硯撫摸著她的頭髮，手指從她發頂順著長髮一縷一縷地往下順，像是在安撫一隻脾氣還沒完全消下去但已經不再炸毛的貓。
他開口時語氣比方才低了一些，尾音裡全是擔憂的沉。
“我擔心會影響你以後的正常生活。之前你只是在劇組之類的地方露過臉，那些是在可控範圍之內的。如果婚禮在京都辦，不管怎麼控制規模，都會有照片流出去的可能。你的職業跟普通人不一樣，一旦公開，以後出門、上班、執行任務，可能都會受影響。”
林小禾在他懷裡安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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