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很輕，輕到只有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才能承載。
林小禾沒有聽清全部內容，但那個語調和氣息落在她耳廓上的時候，她攥著被角的手指鬆了一些。
他低頭在她嘴角又碰了一下，然後那套“睡客臥”的懲罰，就在兩個人交錯的呼吸和逐漸升溫的溫度裡，被推到了某個夠不著的地方。
檯燈的光打在牆上，把兩個人交疊的輪廓照得模糊而溫熱。
林小禾在某個間隙裡伸手去夠床頭的檯燈開關，被他握住了手腕輕輕拉回來。
他的手心乾燥而溫熱，貼著她腕骨內側的皮膚，力道很輕，但她沒有掙開。
後來一切歸於平靜的時候，林小禾側躺在床上，後背貼著他的胸口，感覺到整個人像是被拆散了之後重新拼起來的，每一處關節都在發酸。
她的後背貼著他前胸的溫度，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腦子裡一片混沌。
林小禾緩了好一會兒，然後抬起一隻腳，想往身後踹一下解解氣。
腳還沒碰到他的腿，就被他伸手截住了。
他握著她的腳踝，笑聲從她後頸的位置傳過來，胸腔的震動貼著後背，低而輕。
她沒有回頭，只是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聲音悶在布料裡。
“你等著。”
沈硯沒有接話，他把她的腳放下來，然後彎腰把她整個人從床上打橫抱了起來。
林小禾沒力氣掙扎，只能靠在他肩頭，由著他把她抱進浴室。
花灑的水流聲持續了好一會兒，他在她後背打泡沫的時候指腹擦過她脊椎的弧度，她靠著瓷磚牆面，閉著眼，睏意從四肢的縫隙裡湧上來。
後來她完全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床上的，只記得被面貼上來的時候還帶著一點溫熱，然後眼皮就沉得再也抬不起來了。
第二天早上林小禾睜開眼的時候，窗簾縫隙裡已經透進來一層偏亮的白光。
她翻了個身，腰部傳來一陣明顯的痠軟，讓她忍不住嘶了一聲。
旁邊的人已經坐起來了，正靠在床頭回訊息。
沈硯聽到她那聲吸氣，側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明顯春風得意的喜色，嘴角那道弧度比平時大了一些，眼底的亮光幾乎沒怎麼收。
林小禾揉著腰坐起來，偏過頭去瞪了他一眼。
沈硯被她那道眼神瞪著，嘴角的弧度反而又往上揚了一截。
他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把她從床上拉起來，語氣寵溺。
“起床洗漱，吃完送你去單位。”
林小禾被他拉著站起來的時候又酸了一下腰，她抬手拍了他手臂一下，力道不重，但臉上那層薄紅已經出賣了她。
沈硯開車送她到分局門口的時候，林小禾推開車門之前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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