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場中的眾人皆沉默不語,彷彿時間已然凝固。往昔那驚心動魄的巫蠱之禍,猶如噩夢般縈繞心頭,而獻王一家所遭受的悲慘境遇更是歷歷在目,令人痛心疾首。
遙想當年,獻王深知宮廷鬥爭的險惡,為求自保,不惜採取自汙這一極端手段,以此來降低自身地位。最終,皇上果然中計,將其由尊貴無比的太子貶謫為獻王。然而,誰曾料到,命運弄人,一封憑空捏造、毫無根據的奏摺竟橫空出世;與此同時,新任太子又大肆操弄巫術之事。這兩件看似毫不相干的事情,卻陰差陽錯地交織在一起,共同釀成了那場震驚朝野的巫蠱之禍。
在這場浩劫之中,新太子滿門慘遭車裂之刑,慘不忍睹;而獻王及其家人亦未能倖免,全部被賜予劇毒鴆酒,含冤而去。此等慘烈景象,實乃世間罕見。不僅如此,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還牽連甚廣,數以萬計之人遭流放至偏遠的三百古城,受盡折磨與苦難。更有甚者,整個大順王朝亦幾近陷入絕境,瀕臨亡國邊緣。幸得祖宗庇佑,加之國力尚存,方才得以力挽狂瀾,艱難地守住了這來之不易的江山社稷。
歷經數次無謂的紛爭與動盪之後,能夠有資格繼承皇位者已是鳳毛麟角。這些倖存者們早已看透世事滄桑,寧願佯裝癲狂痴呆,遁入空門做和尚或道士,也決不願沾染那至高無上的皇位。畢竟,攤上這樣一個反覆無常、貪戀權勢如同珍視生命一般,卻視他人性命如螻蟻草芥的父皇,實在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啊!
或許是因為歲月的侵蝕,年邁的皇帝終於下達了那份震撼朝野的罪已詔書,並下令召回所有具備繼承大統資格之人。然而,即便如此,那些人仍然執拗地不肯還俗,畢竟曾經發生在太子與獻王身上那慘不忍睹的一幕,已然成為他們心中永遠無法磨滅的夢魘。
此刻,他們端坐於宴席之間,儘管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看似一團和氣,可實際上每個人都心急如焚,恨不得立刻逃離這個是非之地。而就在這時,一個驚人的訊息傳到了皇宮之中——原來,那位被認為早已被逼服下鴆毒死亡的皇長孫竟然尚存人世!得知此事後,皇帝立即派遣自已的心腹太監秘密前往錦繡村一探究竟。
不久之後,一封來自心腹太監的飛鴿傳書送達御前。信中的內容詳細描述了皇長孫如今的狀況,包括他已經娶妻生子等重要資訊。讀完信件,皇帝緩緩站起身來,獨自一人登上高高的城牆。望著腳下廣袤無垠的大地,他深深地感受到了“孤家寡人”這四個字所蘊含的無盡淒涼與寂寞。
與此同時,一支規模龐大的禁軍隊伍正馬不停蹄地朝著錦繡村進發。面對眼前數以萬計、氣勢洶洶的禁軍以及皇上對甄潞安危的威脅,甄虎深知已無路可退。無奈之下,他只得咬緊牙關,最終向眾人坦承了自已便是失蹤多年的皇長孫。
伴隨著皇長孫這一尊貴身份的公之於眾,甄虎無奈之下只得重新啟用他原本的姓名——宇文政。與此同時,甄潞則被小心翼翼地抬進了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之中。而宇文政的長子甄鴻,亦隨之更改了姓氏,搖身一變成為了宇文鴻。
此刻,坐在馬車上的甄潞面色依舊蒼白得如同一張薄紙,毫無血色可言。一旁的太醫輕輕地撩起甄潞的衣袖,令人驚愕的一幕展現在眼前:就在昨日,還僅僅只有一條小臂上佈滿了由血蠱所導致的詭異紋路,但此時此刻,另外一條小臂竟然也同樣浮現出了蠱毒的猙獰痕跡。
只見太醫迅速取出數根細長的銀針,精準地插入甄潞身上的穴位,試圖以此來暫且遏制那肆虐的血蠱。然而事實上,蠱毒早已深深地侵入了甄潞的體內,並被其盡數吸收!可即便如此,甄潞依然咬緊牙關苦苦支撐著,因為她深知必須要將這股力量強行壓制下去。只因那個小巧玲瓏的羅盤已然發出警報聲!唯有讓過剩的蠱毒繼續在體內蔓延,令自身表現出中蠱毒的症狀,才能瞞天過海。畢竟自從得知父親甄虎的真實身世之後,甄潞就毫不猶豫地下定決心,哪怕付出一切代價,也要用自已的身軀守護好母親以及大哥和弟弟們的周全。
畢竟父親若是登上那至高無上的皇位寶座,那麼憑藉著母親等人目前所處的地位和身份而言,想要在危機四伏、爾虞我詐的宮廷之中安然無恙地生存下來,幾乎可以說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或許唯有自已選擇這條不歸路——“假死”,才能夠給予母親一線生機,讓她有機會繼續在這波譎雲詭的深宮內苑中苟延殘喘。儘管如此一來,必然會愧對一直疼愛有加的父親,但甄潞心中卻並無半分懊悔之意。因為她深知,在這個權力與慾望交織的世界裡,有時候必須要做出一些艱難的抉擇,才能守護住那些對自已來說至關重要之人的性命安危。而此刻,她已然做好了準備,去迎接命運所帶來的一切挑戰和考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