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嘛,此次你我強強聯合,共同出手對付那康家。事成之後,禹洲和兗州便盡歸你所有啦!而我呢,也已如願以償地獲得了我所應得之物!”官家面帶微笑,從容不迫地拿起一串鮮嫩欲滴的生肉,輕輕地將其放置於熾熱的鐵網上,任由那熊熊燃燒的木炭將其緩緩炙烤。一時間,烤肉的香氣瀰漫開來,令人垂涎三尺。
待柔然大汗與煜朝官家大快朵頤、酒足飯飽之後,二人並肩而行,有說有笑地返回了談判大廳。然而,當厚重的大門被緩緩推開時,眼前所見之景卻令這兩位威震天下的帝王瞬間瞠目結舌!只見廳內一片狼藉,桌椅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而原本衣冠楚楚的雙方官員此刻竟皆變得狼狽不堪。
官家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自已的一眾大臣,心中暗自思忖:“我家這幫平日裡文質彬彬的大臣何時變得如此勇猛了?竟然能把對方打得這般慘狀!”與此同時,柔然大汗也是滿臉驚愕,他看著那些鼻青臉腫、傷痕累累的已方官員,不禁咬牙切齒地暗道:“這群沒用的傢伙,居然會被煜朝的文官揍成這副模樣!等回了國,非得狠狠操練他們一番不可!”
就在這時,一名侍從匆匆呈上了由雙方大臣共同草擬而成的合約。官家和柔然可汗接過合約,仔細審閱過後,均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他們各自提起一支毛筆,龍飛鳳舞地在合約之上籤下了自已的大名。
當兩份合約完成交換之際,煜朝與柔然正式向康家舉起了血腥的屠刀。只聽得一聲震耳欲聾的斷頭炮轟然響起,康華隨即被如狼似虎計程車兵們五花大綁地押解至熙熙攘攘的菜市口。圍觀的百姓們紛紛交頭接耳,議論著這康家的種種罪行。
緊接著,又是三聲驚心動魄的炮響傳來,餘茂的那群養子們亦未能逃脫厄運,一個接一個地被劊子手手起刀落,身首異處。剎那間,菜市口血流成河,濃烈的血腥味在空中久久不散。
餘茂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那一顆顆滾落的頭顱——那正是他視如已出、百般寵溺的養子們!他們竟遭此厄運,被無情地斬下首級。餘茂心如刀絞,瞬間掙脫了身旁緊緊拉住他的禁衛軍士兵,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獸般,怒不可遏地朝著官家直衝而去。
然而,尚未等他靠近官家,憤怒的民眾已然發現了他的身影。這些年來,由於餘茂對養子們過度的縱容與溺愛,使得這群紈絝子弟成為了京城之中臭名昭著的惡霸。而京城的老百姓們雖然一直忌憚於餘茂的赫赫威名,但也都是能忍則忍。可如今,餘茂已被官家褫奪了將軍之位,淪為一介毫無權勢的庶民。失去了官家作為靠山的餘茂,在眾人眼中頓時變得一文不值。
於是乎,無數爛菜葉和各種各樣的垃圾如同雨點一般朝餘茂砸來,眨眼間便將他淹沒其中。可憐的餘茂在這漫天的雜物攻擊之下,很快便變得傷痕累累、氣息奄奄。
晏雨生冷眼看著這一幕,對於憤怒的百姓們毆打餘茂至半死不活的慘狀,她始終一言不發。隨後,只見她輕輕揮了揮手,示意身邊的皇城司士兵將已經不成人形的餘茂像丟棄一件物品似的扔回餘府。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驚雷。躺在地上的餘茂猛地睜開眼睛,緩緩坐起身子。環顧四周,昔日繁華熱鬧的餘府此刻卻顯得冷冷清清、空空蕩蕩。餘茂心中悲憤交加,仰頭對著蒼天發出一陣淒厲長嘯,聲嘶力竭地控訴著命運對自已的不公。
然而,無論他如何哀嚎抱怨,又能改變得了什麼呢?自從多年前他決定收養康家那些孩子開始,或許就已經註定了今日這般悲慘結局。
正當餘茂沉浸在痛苦與悔恨之中無法自拔之時,只聽得“嘎吱”一聲響,餘府那扇緊閉已久的大門緩緩被推開。餘夫人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來。她快步來到餘茂身前,張開雙臂緊緊抱住他,輕聲說道:“夫君莫要悲傷,孩子們還等著我們去想辦法帶回來。”
當餘茂和餘夫人來到菜市口,數位養子的屍體,已經被人用草繩做的線,將頭顱和身體縫上。
當餘茂看到坐在太師椅上的晏雨生,他憤怒道,“死太監,你還我兒命來。”
晏雨生聽聞此言之後,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錚銘的笑容,緩緩說道:“還你兒來?那餘千仞呢,難道他就不是你的親生骨肉嗎?想當年,他被困於黑狼城中,危在旦夕,而那區區十里之遙的距離,你竟然連一步都未曾邁出,更別提前去營救了。”
“哼!一個妖孽罷了,怎配稱得上是我的兒子!”餘茂面色陰沉地冷哼一聲,眼中滿是冷漠與絕情。
晏雨生冷笑一聲,隨後不緊不慢地從袖兜裡掏出一對用羊脂白玉精心雕琢而成的玉簪,那玉簪溫潤細膩、潔白無瑕,一看便知價值不菲。只聽晏雨生繼續說道:“真是令人心寒吶!虧得餘千仞心裡還一直惦記著你這位父親。這對玉簪本是陛下特意賞賜給他的免死金牌,可如今看來,卻是毫無用處了!”說罷,晏雨生手臂一揮,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的那對玉簪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只聽得“啪”的一聲脆響,那對玉簪在堅硬的地面上猛地彈起,然後重重地落下,瞬間斷成了四截,散落一地。
恰在此刻,誰也沒有料到,一旁的餘夫人突然間毫無徵兆地拔出腰間所藏的短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晏雨生的腹部猛刺過去。晏雨生反應極快,迅速抬起手掌,用力一揮,一股強大的內力噴湧而出,直接將餘夫人擊飛出去數丈遠。
所幸的是,晏雨生事先有所防備,身上穿著一件刀槍不入的金縷鐵甲,那短劍雖然鋒利無比,但終究未能刺破鎧甲傷到她分毫。只見晏雨生輕輕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漫不經心地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剎那間,那柄刺向她的短劍竟像是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控制一般,瞬間化作了一團灰燼,隨風飄散而去。
緊接著,晏雨生再次打了一個響指。隨著她的動作,一名身材矮小的小太監匆匆跑上前,恭恭敬敬地將一卷羊皮捲紙遞到了餘夫人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