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嘆了口氣,抱著軟枕翻了個身,突然車簾被一隻大手掀開了。
一大片淡白的月光闖了進來,緊接著一道高大的身影擠進了車廂內。
本來寬敞的車廂一下子變得逼仄起來。
寶嫣抱著軟枕,十分警惕地盯著不斷靠近的男人,一雙杏眸裡寫滿了防備。
男人身上那股子無處安放的陽剛之氣充斥了整個車廂。
就在他快貼上來之際,寶嫣將懷裡的軟枕砸了過去。
裴寂單手扣住了寶嫣的手腕,輕輕一扯,她整個人就飛到了他的懷裡,幾乎動彈不得。
“你幹什麼?”寶嫣嬌呼了一聲。
他高大的身軀覆了下來,整個車廂禁不住左右晃動了一下。
她掙了下手腕,好不容易得了自由,不料他居然單手掐住了她的腰身,攬著她重新躺在軟榻上。
“別動,外面下雨了,”男人幾乎單手就能掐住她的腰身,炙熱的呼吸,噴灑在頸脖間,似乎真的帶上了些許溼意。
這股溼熱的氣息,順著衣襟不住往裡鑽,寶嫣的身子越發僵硬。
【真好聞!還是你比較香!】
寶嫣纖長如鴉羽的眼睫非常緩慢地眨動了一下,後知後覺意識到了些什麼。
他竟然拿她和那秀兒比?
寶嫣一時無語至極。
察覺到懷裡的人身子越發僵硬,裴寂“嘖”了一聲,闔著的雙眸掀開一條縫隙,瞥了一眼懷裡的人一眼。
他就知道,她剛剛那句話壓根就不是真心的。
但是不是真心又怎麼樣,他半點不在乎。
兩年前到現在,他從始至終喜歡的不過就是她這個人。
他的身體無比貪戀這個人。
這一點,他十分清楚。
裴寂嘴邊噙著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唇瓣在她的耳邊碰了碰,幽幽恐嚇道:“睡覺,你不睡的話,我們就來做點有趣的事.......”
“不要,我睡了!”寶嫣急忙開口,雙眼雖然緊閉著,但眉眼皆抿著。
裴寂的目光在她的眉眼一寸寸逡巡,最後嘆了口氣,帶著幾分寬慰的口氣:“放心,我現在不動你。”
這句話明明壓根算不上什麼承諾。
但寶嫣的身子卻真的漸漸鬆懈了下來,她暗惱,想來是這些日子形成的本能。
畢竟他這句話後,真的就沒再動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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