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搶過了, 現在田地又從私轉為了公,陸家沒那麼忙了, 就全家總動員,男女老少齊上陣,一天就能掉七八十斤的小龍蝦, 附近的小龍蝦都快被他們抓完了,他們就去更遠的地方抓,陸大海、陸大江和陸大湖晚上打著火把出去抓龍蝦。
兩天就能積累一百五六十斤龍蝦。
陸家人看到這麼多雞蛋, 全都喜笑顏開。
陸紅陽總共就十三塊錢,給了幾回錢, 後面就和陸奶奶說用雞蛋抵錢, 陸奶奶帶回來的全是雞蛋!
期間她倒也每隔幾天,就去供銷社去用雞蛋換些錢, 說是鄉下爺爺奶奶、叔叔伯伯們積攢的雞蛋,幫他們換的,這時代的供銷社是收散戶雞蛋的, 這樣的事在供銷社十分常見,雞蛋也是農村家庭零用錢的重要來源。
她也因此用雞蛋兌換了一些錢,偶爾也會直接給陸奶奶錢。
相比較錢,陸奶奶更喜歡雞蛋!
雞蛋比錢值錢,可以直接當錢票用,但保質期有限,收到的雞蛋要麼儘快吃掉,要麼儘快拿去換東西。
陸奶奶可不在水埠公社換東西,水埠公社能有多少東西換?她都是去鄰市換。
水埠公社作為水路交通要道,最重要的就是它北鄰鄰市,往東是吳城,往西是鹿城,它正好處於三座城的中間地段。
相較於前往吳城和鹿城只能走陸路,前往鄰市,卻是水路直達,所以大河以南,包括水埠區的人,去城裡,大多都是走水路去鄰市,而不是吳城和鹿城。
陸奶奶划船去鄰市,一趟不過兩個多小時。
她帶去的雞蛋個頭大,拼夕夕商城出品的雞蛋,雖是洋雞蛋,品質卻很有保證,雞蛋在地窖放上一個星期去賣都行,在鄰市很好賣。
陸奶奶放下雞蛋,就自發的坐到了小木凳上,手裡拿著柴刀就開始剝菱角米,陸爺爺和陸大海也都各自坐在長木凳的一頭,木凳下面放著大木盆,手裡同樣快速的用刀左切一刀,右切一刀的給野生菱角去殼取米。
不多時,家裡的老木凳上,就全是一條一條細細的刀痕。
就聽著陸奶奶繼續說:“紅蓮說收購站收雞頭果,裡面的雞頭米還分帶殼的和不帶殼的賣,帶殼的五分錢一斤,不帶殼的一毛五分錢一斤。”
聽到竹子河裡大片生長的雞頭米居然能賣到一毛五分錢一斤,陸家人都倒吸了一口氣。
要知道,水埠公社肉聯廠的豬肉也才七毛錢一斤,只是需要肉票罷了。
陸奶奶瞪他們:“你們也別想的美,那雞頭米一粒跟黃豆差不多大,有些還沒有黃豆大,要你一粒粒的去殼,你去到哪年月去?而且聽紅蓮說,這雞頭果居然還分大果小果,價格能差到三五分一斤,以後我們剝雞頭果,果粒大的和小的還得分開裝,收的價格不一樣,鐵殼的就帶殼賣,軟殼的就剝殼賣。”她看著家裡幾個小的孫子孫女們:“以後你們沒事少出去撒野,都在家裡剝雞頭果。”
雞頭米並不是生來就是‘米’狀,它和板栗很像,外面一層帶刺的外殼,雞頭果全身都是刺,葉子、稈、果實外殼,它的刺又尖利扎人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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剝開帶刺的外殼,裡面還有一層黑殼,再剝了裡面這層小殼,才像板栗一樣,露出裡面‘米’來,因完整果實形狀如雞頭,本地人稱它們為雞頭果,裡面剝出來的米,才是‘雞頭米’。
陸家幾個孫子孫女都齊齊點頭,雙眼發亮。
陸大江家的小兒子陸衛家期待的說:“阿奶,這雞頭米是不是也能換雞蛋吃?”
雙搶兩月,陸家起碼吃了一百五十個雞蛋,全都是大雞蛋,雖然做成蛋羹,他們小孩子每人也就能分到一勺蛋羹,可那也是蛋羹啊!
想到能經常吃蛋羹,剝雞頭米算什麼?
陸奶奶扶額:“這事我倒是忘了問紅蓮,不知道能不能換雞蛋。”
陸大江說:“要是能換雞蛋,都要雞蛋,光有錢沒有票也買不到東西,還不如雞蛋,再用雞蛋去鄰市換些布、缸,家裡鹽也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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