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大海和陸爺爺這段時間都住在島上的窩棚裡,窩棚不大,卻足夠住的下他和陸大海兩個人,陸大海房間的被子帶到了島上,陸大海媳婦這段時間就只能去跟婆婆睡。
兩人花了半個月的時間,將土豆粉洗出來大半。
實在是土豆太多了!
兩人光是把土豆磨碎,就花了好幾天時間,是一邊磨,一邊洗,一邊沉澱。
平時只要六七天就能完成的事情,他們這次花了大半個月時間都沒搞完。
今年冬天雨水不多,也還沒下雪,但天總是陰沉沉的,河面上總是瀰漫著水霧,好在也有幾天是出太陽的,他們就趁著出太陽的時候曬粉,這東西不曬乾,容易生黴,也不易儲存。
他們先把給丁水英的做好了,送回家裡,連著給丁水英做的棉衣,給陸紅陽她們做的小褲衩子,一起做好了給丁水英家送去。
冬季的竹子河到了退水期,原本在家門口就能上船,現在要多走十幾分鐘的路,到了水埠公社那邊,也無法在原本的碼頭停船了,得重新找有水還能直達水埠公社的地方。
陸奶奶一到冬天就腿疼得走不動路,基本上是要靠火桶熬過整個冬天,今年有了新棉褲,勉強能出來走動走動,讓她划船去水埠公社是萬萬不能的了,不說別的,就算她把船划過去了,四百斤的紅薯粉,她一個人也挑不過去。
陸大江陸大湖去挑堤壩了,東西是陸大海的大兒子陸衛忠送的。
陸衛忠十七歲了,是陸家小一輩中年齡最大的,眼見著就要到娶媳婦了,本來家裡還沒什麼錢,今年一家子齊心協力,掙了不少錢,還用雞蛋置換了不少東西。
對於大冷天的要划船去給三叔家送東西,陸衛忠是非常樂意的,他和所有大河以南的人想法一樣,覺得能在區裡定居是一件非常有出息的事,也希望將來能來區裡,現在雖然無法過來,但能去三叔家看看也是一件很令人高興的事。
連著給陸家買的兩口大砂鍋,兩條大鰱魚一起,一共四百多斤的東西,差不多到了小船承重的極限。
四百斤的土豆粉,差不多是一半的土豆粉都送了過來。
因為那些發芽的土豆種子,本來就是丁水英家的,沒有她的土豆種子,他們什麼都種不出來,所以哪怕是他們出力氣在種,他們依然送了將近一半的土豆粉過來,說是將近一半,是因為還有六百斤的土豆,本就是丁水英家的,他們幫著洗粉而已,光是她自己的六百斤土豆,就能洗出一百二三十斤的粉。
陸家挖出來的五千多斤土豆並沒有全部用來洗粉,除了送給三個兒媳婦的孃家,陸奶奶孃家,大女兒一家,陸爺爺三個妹妹家各一籃子土豆外,他們自己還留了二畝地的土豆種。
種春土豆和種秋土豆可不同,春土豆種植,是要土豆發芽之後,切成塊去種的,一公斤的土豆可以切四十塊左右,只需要土豆塊上保留一兩顆芽就行,並不像秋土豆種起來那麼費土豆。
剩餘的土豆,加上從丁水英家拉走的六百斤,差不多一共洗出來九百多斤的土豆粉。
退水期的竹子河上,基本上已經沒有了別的船,河上濃霧瀰漫,能見度不高,早晚基本上是見不到人和船的,只有到中午時,河上的水霧才會散去一些。
原本的蘆葦蕩的河泥已經全部露出水面,陸衛忠只能找更遠的地方停船,好在有河霧的遮擋,哪怕船上有東西,也並不怕有人會看到,反而比夏天更加隱蔽。
陸衛忠就這麼挑著稻簍往區裡的陸家走。
陸紅陽帶著弟弟妹妹都上學去了,丁水英也去上班,家裡就只有陸衛國在家。
她早就交待了陸衛國,阿爺阿奶那邊可能要來人的事兒,剛開始她以為洗個土豆粉五六天就行了,沒想到過了半個月陸家才送來。
陸衛國一聽船上還有,要挑好幾趟,他哪裡會坐在家裡等著大堂哥挑?自己也拿了扁擔和簸箕一起跟著去,他挑的沒有陸衛忠多,兩個人花了兩趟,才把四百斤的紅薯粉全部挑回了陸家。
“這兩口砂鍋是阿奶叫我給你們帶來的,這些粉我就給你放這了,你自己行不行?要不要我幫你放地窖裡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