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丁水英帶回去的也不少,不說別的,光那十斤土豆粉和三斤藕粉,就是實實在在的好東西,更別說還有芝麻酥糖、桃酥、紅糖這些。
她們自己回孃家,也就是兩條魚、一斤麵粉,再多的就沒有了。
只能說大姑子自己當家做主,就是自由,想給孃家搬什麼都行。
不過丁外婆給丁水英帶回去的也不少,兩條五六斤重的大咸魚,半斤肉、六個蘆柑,三斤富強粉、半斤糖果,還有一百斤的煤炭票和一張煤爐票。
這煤炭票買的可不是普通的碎煤渣,而是煤球,煤爐票也是煤球爐,而不是煤餅爐。
丁家有三個人都是煤礦廠的正式職工,剩下的女眷也都在煤礦廠撿矸石,拿的是臨時工的工資,過年福利沒少發。
煤礦屬於重體力勞動,所以過年發的福利都很實在,主要發的就是吃、穿、用這三樣上,穿就不用說了,丁水英自己現在就在紡織廠,不缺布料,所以丁家給丁水英的回禮,主要就是吃。
三個人去是走著去的,回來卻是做煤礦上的運輸車,做到四岔路口下,揹著滿滿一揹簍的東西回來。
回來的時候陸衛民嘴裡還喊著一顆糖果呢,用超大的聲音和他的小夥伴姚援朝說著這次去外婆家之行。
“我去我阿婆家吃的紅燒肉,比我阿媽在紡織廠發的肉還多,這麼大一塊,上面全是肥肉!”陸衛民用兩隻手的大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個巴掌大的圓形。
羨慕的姚援朝都瞪大了眼睛:“這麼大的肉?”
可把姚援朝羨慕壞了!
他外婆家在山裡,他阿媽過年只會往外婆家帶東西,外婆家有什麼好吃的,都給他那幾個表哥吃,藏著不給他們吃。
“我阿婆家還有好多糖果,還有蘆柑,蘆柑你吃過嗎?”
姚援朝睜大眼睛點頭:“我阿爸也發了一箱蘆柑,長的和橘子一樣,我吃了,好甜!”
姚援朝的父親是炭山礦上的技術員,炭山的福利姚家也有。
讓他比較難受的是,家裡的蘆柑被他阿媽帶了一半去外婆家,外婆一個都沒給他吃,偷偷的給表哥他們吃。
陸衛民用舌頭抵出嘴裡的水果糖:“你看,還有糖,我阿婆給了我好多糖!”
可惜都被他阿媽拿走了,他只撈到這麼一顆,愣是忍著沒吃,一直快到家了,才把糖紙剝了,吃到嘴裡,然後迫不及待的就來和小夥伴們吹牛炫耀了。
可把圍著他的小夥伴們羨慕壞了。
姚援朝眼巴巴的按著陸衛民,小男孩眼睛看著他嘴裡的糖果,不住的分泌口水:“衛民,分給我一點唄,下次我阿媽做了小魚乾,我也分給你。”
陸衛民有些不捨,可看著好朋友可憐巴巴的眼神,還是用力的咬了下嘴裡的水果糖,水果糖被一分兩半,他吐在手心裡,遞給姚援朝:“呶,小的給你!”
姚援朝也不嫌棄他的口水,特別開心的捻起其中那塊小的,放到嘴裡,姚援朝也一把將手心裡的糖果放到嘴裡,兩個人甜的笑眯了眼睛,去撿路上散落的炮竹去玩了。
在放炮竹的時候,陸衛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招手讓姚援朝耳朵湊過來,兄弟倆嘀嘀咕咕說著什麼,然後又嘿嘿的笑了起來,接著兩人就偷偷摸摸的往水埠區下面靠堤壩的方向跑。
原來這一片沒有堤壩阻擋,是沒人住的,後來建了堤壩,遷移過來許多在廠裡上班的職工,陸家和姚家這一片靠近河邊的堤壩,他們去的是另一條大堤壩,堤壩與堤壩之間形成‘T’字型,他們去的就是靠‘T’字型左上角的位置。
陸紅陽正在翻看丁水英帶回來的揹簍呢。
她和丁水英說了上午有人來找她的事,丁水英問是誰,陸紅陽說不知道,不認識,丁水英也沒在意。
她昨晚和丁外婆聊了大半宿,沒睡好,雙眼又紅又腫,原本的大雙眼皮,都腫成了單眼皮,她不願意出去見人,就把揹簍裡的東西全給了陸紅陽,讓她去拿到廚房櫥櫃裡鎖上,自己就回屋裡歇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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