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也這樣逗過陸為民、陸紅月,和兩個孩子這樣說笑過的人更是離她們有多遠滾多遠,再不敢和兩個孩子多說一句話。
怕了怕了,他們是真的怕了。
時間眨眼就進入了二月底。
他們這裡臨近河邊,雨水充沛,往年這個時候,水埠公社這邊不說天天下雨,也是隔三差五就有一場雨水了。
春天六個節氣,立春之後就是雨水,現在已經是雨水的節氣,天空卻一點下雨的跡象都沒有,依然還是晴朗的。
公社裡的領導們已然察覺到有些不對了。
下面公社裡的生產大隊大隊長們,也開始組織起隊員們從竹子河裡挑水去澆小麥了。
這時候的小麥正好到了拔節至抽穗期,正是需水量急劇增加的時候,往年這個時候有天然的雨水,不需要澆水,可今年老是不下雨,就需要人工灌溉。
最讓公社領導和各個生產大隊的大隊長們著急的是,往年這個時候的竹子河,已經到了漲水期,竹子河會因為春天連綿不斷的雨水,將冬季退水期退下去的河水,逐漸地漲上來,這個時間會一直持續到梅雨季節,直至河水漲滿。
可春天該下雨的時候不下雨,最直接的影響,就是原本因為去年冬天退水期退下去的水,沒有漲上來,原本露在地面上的河床,也開始漸漸乾涸,這個麻煩可就大了。
漲水期和退水期的差別有多大呢,以臨河大隊的渡口為例,漲水期的臨河大隊渡口水深兩米多,必須要藉助渡船才能透過渡口,退水期這裡完全不需要渡船,只需要擺渡人將木樁嵌進河裡,搭兩個竹排橋,人們就可以直接走竹排橋,去對岸的炭山炭洞裡當臨時工,背煤炭掙錢。
由此可見,退水期和漲水期的水位差距之大。
除了要人工挑水灌溉小麥,春天不下雨,還會嚴重地影響春耕。
他們這裡屬於中部地區的黃淮流域,春季氣溫回升快,土壤解凍早,一二月份,就要開始給土豆和紅薯育芽播種。
往年他們只需要注意晚霜凍害,今年卻因為老天爺遲遲不下雨,他們和給冬小麥澆水一樣,同樣需要人工挑水澆地。
這對村莊坐落在大山與大河之間的幾個大隊來說,可不是一個輕巧的工作量,從河到山腳下這段路,完完全全就是一段‘梯形’的上坡路,挑水本身就是一件重體力活了,再加上斜著上山路的過程,更是辛苦。
可辛苦也不得不做。
也幸好開春整個公社都開始實行了‘工分制’,要還是像去年下半年那樣,搞什麼‘敞開肚皮吃’的公共大食堂,那整個春耕就完了!
陸家也在為整個春耕的事忙活。
陸爺爺看著今年的天氣,怎麼看怎麼不對勁,整個人憂心忡忡的和陸奶奶說:“這都雨水節氣還不下雨,怕是年景要不好了啊!”
陸奶奶正在糊鞋底的手頓了頓,說:“去年不是留了那高產的土豆種子嗎?再多種幾畝吧。”
此時的田地依然是由‘私’轉‘公’,陸奶奶說的多種幾畝,當然還是在島上多種幾畝。
好在他們去年留的土豆種子多,春土豆的種植又是切塊種植,不需要整個的土豆種下去,留下的土豆種個四五畝地是可以的。
只是他們原來的那座小島本就只有五六畝大,能開墾出三畝地就是那座島的極限了,想再種兩畝,就只能另找小島,好在竹子河夠大,河裡小島也不少,陸奶奶對竹子河足夠熟悉,陸爺爺和陸奶奶帶著陸大海、陸大江三兄弟,白天在公社幹活,晚上頂著小船淌過乾涸的河灘,再坐船去島上幹活,才好不容易又開墾出三畝地出來,把育了芽的土豆給種下去。
與此同時,他們也把之前商量過的,給陸爺爺三個妹妹,陸奶奶孃家和大女兒家的土豆,全都育好芽後,給她們送了去。
至於為什麼是育好芽再送,而不是去年冬天土豆挖出來就馬上去送,自然是怕新挖出來的土豆送過去,直接被他們當糧食煮了烤了吃了!
收到陸爺爺送來的土豆種子,最意外的,莫過於很小就送養出去的兩個姑奶奶。
兩個姑奶奶都四十多,將近五十歲了,孫子都有了,一個被送養給了河對岸距離水埠公社五公里外的徐家村,是陸爺爺的外家,從小被自己的舅媽也是養母打到大,性子無比的老實,也因為是被送給當時陸太奶奶的孃家兄弟家養,陸三姑奶奶從小就知道自己身世,長大後還回來找過自己陸爺爺這些親兄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