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在高中部報完名的謝磐石找到他們,聽說了陸紅陽又跳了一級的事,眼裡頗為驚奇。
礦上子弟們還和謝磐石開玩笑說:“磐石,你可小心點,說不定咱妹妹啥時候就又跳級,和你一個班呢!”
他們只要一想到那個畫面,小小的陸紅陽坐在謝磐石的身邊,和謝磐石成為了同學、同桌,小小的身影旁邊坐著個高大的謝磐石,那畫面太美,他們實在不敢相信,一個個又哈哈大笑起來。
就連謝磐石想到那個畫面都忍不住樂了,說:“那也不是不行啊。”他一把攬過陸衛國的肩膀,笑著說:“要是真能和我成為同學,我一定好照顧好咱妹妹,不會讓人欺負到咱妹妹的。”
陸衛國認真一想,還真有那個可能。
本來他因為陸大河去世,瘦小的肩膀想要扛起家裡的重活,這兩年遭逢乾旱,學校三天五天的組織學校學生出去挑水乾活,這兩年都是幹活多,學習少,陸衛國本來就不是多聰明的人,現在成績更是勉強維持在班裡中游的水平,現在被過去礦上的小夥伴們一打趣,立刻就緊張了起來。
與其指望別人保護妹妹,哪裡有自己保護妹妹來的放心?心裡的緊迫感使得陸衛國一進入初中部,頓時就和過去不一樣起來,每天放學回到家,他都要看書學習到九十點鐘,學習的勁頭明顯和小學時候不一樣了。
陸家人都察覺到了陸衛國的變化,都只以為他是突然開竅了,知道學習的重要性,開始為考煤炭高中發力了。
可過去兩年,他都沒怎麼在學校上課,隔三差五的在外面幹活,乾的還是體力活,回去根本沒有力氣和精力學習了,導致他的基礎很差。
他本身就不是那種特別聰明的人,最多隻能算是這個時代智商正常的普通人,自學能力自然也不咋地,經常晚上熬到九十點鐘,不會的依然不會。
陸紅陽偶爾晚上起來上廁所,看到堂屋燈光亮著,陸衛國坐在四方桌上抓耳撓腮,就忍不住湊過頭去,看看到底是多難的題,把陸衛國難到十點了,作業還沒做完。
結果伸頭一看,很簡單啊。
於是拿過陸衛國的數學書,看看上面的題,接過他的筆在草稿紙上,刷刷幾筆就把過程和答案給寫出來了,一邊寫,還一邊細細地給陸衛國講解,講解完了,語氣平淡問他一聲:“聽懂了嗎?”
陸衛國:……
陸衛國看著妹妹打著哈欠回房間睡覺的身影,恍恍惚惚,不敢置信,瞳孔地震,懷疑人生!
第96章
陸衛國以為妹妹跳過了五年級, 來到了嶄新的六年級,對學習總要有個適應期的,但他沒想到,妹妹沒有讀過初中, 為什麼連初中的題也會。
可對於才高中畢業不到三年的陸紅陽來說, 高中的知識都還沒忘完呢, 就更別說初一的內容了,簡單的彷彿在做小學題。
她也沒多想,給陸衛國講解完了,到了床上倒頭就睡。
實在是來到這裡兩年, 生物鐘重新調整過來了, 過去高中三年沒有睡完的覺,來到這裡後彷彿都補了回來。
這裡晚上沒有多餘的娛樂, 連想看書都沒書看,燈光還十分昏暗,晚上八點就上床睡覺, 早上六點起床,一天能睡滿整整十個小時,這對於正在長身體階段, 瞌睡無比巨大的小孩身體來說,無比友好。
陸衛國第二天早上起來, 還是不敢置信, 初中有早讀課,上課時間比高小要早。
他和姚解放一起上學, 還是滿臉震驚的和姚解放說:“你知道嗎?我大妹居然會做初中的題,我昨天晚上有幾道家庭作業不會,我大妹起床看了一眼就做完了。”
姚解放已經知道了陸紅陽聰明了, 但還是被陸衛國的話驚到了:“你吹牛的吧?”
陸衛國最怕別人說他吹牛,他立刻從自己的軍綠色帆布包中,掏出他的草稿紙,草稿紙上還有陸紅陽雋秀的字跡,和她邏輯分明的講題過程。
姚解放看著和自己好友完全不同字跡的好看字跡,終於相信陸衛國說的是真的。
姚解放一到大食堂,和他們那群煤礦職工子弟匯合了,就立刻大聲嚷嚷開:“臥槽,陸衛國的阿妹,才剛跳級上了六年級,她就連初中的題都會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