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艱苦歲月里當阿姐【完結】》第225頁 吳思思早就想回去了(1)

作者:九紫·11小時前

吳思思早就想回去了,她下了課,都沒有在寢室裡多逗留,就立刻帶上早就收拾好的東西回去了。

周秀琴同樣如此。

李麗萍和張海燕兩人的家不知道是不是也是省城附近的,假期她們也不在宿舍,宿舍只剩下陸紅陽、姜軍、何淑芬三人。

姜軍和何淑芬都不是愛交際的人,尤其是何淑芬,她因為成績跟不上非常著急,幾乎和陸紅陽一樣,將課餘的時間都放在了學習上,時時刻刻看到她都在讀書、看書、背書。

姜軍雖不至於像何淑芬那樣努力,但也少有與人交際,大多數時候都在自己的上鋪待著。

寢室裡要說性格最活潑的是誰,那就是靳鳳岐了。

靳鳳岐是個‘交際花’的性子,這個‘交際花’並不是貶義詞,而是純粹的形容詞,她是個典型的E人,性格活潑又開朗,坐不住,不是在自己宿舍、就是在隔壁宿舍、要麼在老生宿舍,和誰都能打成一片,開學半個月的時間,她就和全班大部分同學都混熟了,並且對大部分同學家裡的情況都瞭如指掌,沒事還總喜歡往老生那邊跑,像個校園百事通,寢室裡大部分同學來到學校,還是兩眼一抹黑,問就是阿巴阿巴的狀態,她已經什麼都知道了。

下午的時候,靳鳳岐滿臉笑容地回來,還給陸紅陽帶回來一封信,是吳城煤炭學院寄過來的。

靳鳳岐把信交給陸紅陽,還朝她眨了下眼睛,調侃了一句:“是開學送你來的黑皮小哥寄來的?”

開學送陸紅陽來的陸衛國和謝磐石,兩人在三年乾旱時期天天在外面擔水乾活,都曬得很黑,哪怕是這幾年他們已經不用在戶外幹體力活了,也沒有怎麼白回來。

陸紅陽自然笑著否認:“我家裡寄來的。”

說到家裡寄來的,陸紅陽突然心思一動。

她帶的鹹魚沒有了,學校發的飯票又不夠吃,不知道能不能從拼夕夕商城裡買一些鹹魚出來,叫食堂的師傅幫著加工一下。

‘拼夕夕商城’裡有瓜果蔬菜、有糖果餅乾,但就是沒有預製菜,不然她可以直接買了裝在瓶子裡,說是家裡寄的了。

這也不現實,且不說這年代的火車託運有多麼暴力,玻璃瓶在包裹里根本存不住,就說這個天氣,任何菜在包裹裡放上三天,估計也要長黴了。

說到長黴,陸紅陽看到姜軍和何淑芬的鹹菜都已經生了白色黴菌,不光是她倆,學校裡不少人帶的菜都已經開始長黴菌,但她們依然還在吃著這樣的菜,甚至都不燒一下,沒有這個條件。

學校裡有《病原微生物學》這門課,老師課上的極好,在課堂上告訴學生們,微生物是肉眼看不見摸不著的微小生物,還曾以食物上的黴菌舉例,和同學們講過這個問題。

當時課堂上一個唇角邊長著兩撇絨毛鬍子的男生舉手,笑著大吼了一句:“蔡老師!我們家鄉有句老話: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班裡學生轟然大笑。

又有學生說她們自己家鄉的方言道:“臭魚爛蝦,送飯冤家!”

班裡學生又是一陣歡快的大笑。

教《病原微生物學》的蔡老師很認真嚴肅地上課,可下面學生對此都不以為意。

當然,也可能是實在沒辦法。

學校裡給每個學生的飯食補貼是每個月二十九斤飯票,比陸大河在世時還要多一斤。

可陸大河是二十八斤供應糧,和二十九斤飯票完全是不同的概念,一斤供應的大米加水能煮出來三斤米飯,但一斤飯票,打飯時,打的是熟的雜糧飯,量是完全不同的。

以陸紅陽為例,早飯一般要吃二兩,一兩紅薯粥一兩雜糧饅頭,中午是三兩雜糧飯、一兩餑餑或者一兩大鍋菜;男生一般是四到五兩雜糧飯;晚飯一樣。

也就是說,陸紅陽一天至少也得要一斤飯票,一個月二十九斤飯票,都吃不滿一個月的,還有幾天還得省著點吃,一天不能吃超過一斤飯票的量。

而男生一天大概要吃一斤二三兩的飯票,他們一個月二十九斤的飯票根本不夠吃,這就讓他們必須減掉大食堂裡的大鍋菜,沒有菜,他們對鹽的攝入就要從他們帶的鹹菜裡攝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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