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艱苦歲月里當阿姐【完結】》第422頁 陸奶奶家離得不遠(1)

作者:九紫·3天前

陸奶奶家離得不遠,自然聽到了陸紅陽的喊聲,陸二伯孃立刻拎著自家的熱水壺,往陸二爺爺家跑,準備裝滿滿一熱水壺帶回來。

陸大奶奶家的幾個孫女聽到陸紅陽的喊聲,也有些不確定要不要去。

還是陸大奶奶發話說:“紅蓮喊你們去喝糖水就去吧,自個兒帶上碗。”

幾個小姑娘連忙往廚房跑,一人帶了一個小竹碗出來,來到陸二爺爺家後面的廚房裡。

廚房裡點著桐油燈,燈光昏黃,小姑娘們窩在廚房裡,陸紅陽用葫蘆瓢從鍋裡舀出一瓢紅糖姜水來,一人滿滿一碗糖水,小姑娘們捧著小小的竹碗,一碗甜滋滋的糖水也能喝出幸福感來,笑聲如百靈鳥般清悅:“這姜水加了紅糖果真是不一樣,喝了身上熱乎乎的,我背上都冒汗了!”

“我手腳也覺得不冷了。”

堂伯孃理所當然地說:“糖水嘛,當然好了!”

一個大爺爺家的小孫女走的時候,帶給大奶奶也帶了一碗。

大奶奶年紀很大了,牙齒掉得只剩下兩顆,平時吃東西就是上下牙齦不停地蠕動,年紀大了,吃什麼都沒味道,就想吃點甜的甜甜嘴。

見孫女給她也帶回來一碗糖水,板著臉說:“我不要,你自己喝!”

小孫女把紅糖水放在大奶奶的床頭木箱上,聲音清脆地說:“阿奶,我們都喝過了,這碗給你帶的,我放著了,你快點喝,一會兒涼了。”

等小姑娘出去後,大奶奶才看著放在木箱子上的糖水,小心地端起來喝了兩口,嘖了嘖嘴,又喝了兩口,剩下的給大爺爺喝。

大爺爺一到晚上,就一點東西都看不見,房間裡點了桐油燈都看不見。

這幾年風調雨順,山上的桐油果子結得旺盛,幾乎家家戶戶都榨了不少桐油來給家裡菱角盆、漁船、木盆、澡盆等刷桐油,多出來的桐油,晚上就點燈。

聽到大奶奶要讓他也喝糖水,大爺爺嘴裡說了兩句他不喝,讓大奶奶喝,可真當大奶奶把糖水端到他嘴邊,他還是忍不住喝了兩口。

一竹碗的糖水,你喝幾口,我喝幾口,剩下的便也不多,大爺爺也沒喝光,碗裡還留了一口給陸大奶奶,陸大奶奶也不嫌棄,將最後一口糖水喝完之後,小心地捧著碗,舔著碗底最後的一點甜味。

晚上陸紅陽是留在陸家睡的,和陸紅月睡一張床。

陸紅月的床下鋪的都是厚厚的稻草,上面鋪的是棉花被,這被子還是陸紅陽給她拿來的,八斤重的大厚棉被,陸紅陽拿過來時,把陸家其他人都羨慕的夠嗆。

陸奶奶生怕家裡其他人想要陸紅月的這床被子,直接開口說:“以後這被子就當月月的陪嫁。”

一句話,絕了家裡其他人覬覦的心思。

因為當陸紅月的陪嫁的話,這床被子就註定不會留在陸家莊,而是要跟著陸紅月走的,陸紅月去哪兒,這床八斤重的厚棉被就會跟著她去哪兒,將來她嫁人,也會帶到婆家去,成為她陪嫁的新婚被子。

晚上一大家子人喝了陸紅陽給她們的甜滋滋的紅糖姜水,有些人晚上睡的格外安穩,好似那一晚紅糖姜水,真的就將她們渾身的寒意都驅除了似的,就連睡夢中嘴裡都還似有著甜意。

有些孩子因為守著二爺爺的屍體哭靈,而受的一些驚嚇,都彷彿被那一晚紅糖姜水給安撫了不穩的魂靈,晚上睡的格外的踏實。

但也有一些人有著別的心思。

陸二伯孃就在床上和陸大江說著閒話,嘴裡嘀咕著:“這紅蓮手也真是松的厲害,手裡有紅糖,不曉得孝敬她阿奶,給這些不相干的人喝了。”

給我多好!

陸衛忠的房間裡,陸衛忠的媳婦兒江臘梅也在說陸紅陽的事,不過她說的不光是紅糖水,而從紅糖水,引發出了她的另一些看法,說:“當初三叔進了公社當工人,連帶著三叔家的衛國他們都是城鎮戶口,現在三叔家的幾個弟弟妹妹個個都是工人。”她語氣裡頗為羨慕,“你看紅蓮,哪怕她在外面河南,可她自己拿工資,有票證,一罐子紅糖,說拿出來就拿出來,她能捨得拿出來這麼多紅糖給人喝,說明她平時就不缺這些東西。”

陸衛忠白天抬著二爺爺的棺材上山,又是挖墳,又是埋土,累了一天,現在困得厲害,聽見媳婦嘀嘀咕咕半天,不明白她究竟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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