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凱躬身應聲:“好的唐總,我馬上著手核查。”話音未落便快步出門,步履匆匆走出辦公室,剛坐進車裡就立刻翻出通訊錄,撥通了姜清韻專屬經紀人的號碼,指尖攥著手機,半點不敢耽擱唐謹言交代下來的任務。
厚重的實木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落地窗外是鱗次櫛比的高樓與穿梭的車流,喧囂被雙層隔音玻璃盡數隔絕。
唐謹言抬手鬆了松領口領帶,緩步起身,邁步走向辦公室西側靠牆的原木展架。展架上錯落擺放著各式藏品,他的目光精準落在最內側一格,指尖小心翼翼取下一枚透明玻璃防塵罩。
罩子之中靜靜躺著一枚原木平安吊飾,常年被人反覆摩挲,木料表層泛著一層柔和溫潤的包漿,天然的木紋蜿蜒纏繞,是獨一份的紋路,世上難尋復刻。
開啟玻璃罩,拿出原木平安掛件,不斷觸控那顆栩栩如生的狼頭。唐謹言眸色沉沉,心底翻湧著方才和林晚音交談時的內容。
林晚音親口提起,姜清韻貼身佩戴著一枚同款平安吊飾,姜清韻對外一首宣稱,那枚掛件是過世兄長留下的唯一遺物。
他指尖微頓,眉峰驟然緊鎖,深邃的眼底凝起一層凝重。
方才他才從偏遠邊境駐地歸來沒多久,那片土地埋著數名因公殉職的英烈,一樁舊事隱隱在腦海裡串聯。倘若姜清韻身上的掛飾真的是她亡兄遺物,那姜清韻會是他的妹妹麼?
漫長的等待裡,辦公室的時針滴答作響,不過半個鐘頭,王凱的電話便匆匆打了進來。
“唐總,查清楚了。”王凱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震驚,隔著聽筒清晰傳來,“我先從姜清韻經紀人那邊旁敲側擊核實,對方確認,姜清韻常年不離身的掛飾,樣式、木料紋路,和您珍藏的這枚完全一致,沒有分毫差別。
之後我聯絡了姜清韻老家所在地的民政部門與退役軍人事務處,多方求證查實,姜清韻確有一位親大哥,三年前在邊境執行任務時犧牲,軍部己經正式追授烈士榮譽稱號,烈士戶籍姓氏為姜。”
烈士、姜姓、三年前邊境殉職、同款原木平安吊飾。
寥寥幾個資訊碎片在唐謹言腦海裡猛地拼接完整,所有線索環環相扣。
他握著手機站在展架旁,垂眸看向玻璃罩內的平安吊飾,周身氣壓陡然下沉。
原來兜兜轉轉,姜清韻竟是那位烈士的親妹妹。
唐謹言緩緩放下手中玻璃罩,將吊飾放回展架原位,眸底情緒複雜難辨,一時說不清是意外,還是早己埋下的宿命牽連。
“那現在把她的合約升級,把一些資源慢慢過渡她身上,把她身邊的團隊成員從新調配。我要確保她身邊的人員全部乾乾淨淨。”他語氣低沉,對著電話那頭的王凱吩咐下去。
“明白唐總,我立刻調配。”
“還有姜清韻現在錄製的單曲,給我開通最好的渠道,那個秦總監你親自去說,我不管她是誰的人,給我收起她的獠牙。姜清韻誰都不許動。”
結束通話通話,偌大的辦公室再度歸於沉寂,窗外天光慢慢偏移,落在原木吊飾上,細碎的光影纏在溫潤的木紋之間,藏著一樁被時光掩埋的過往。
林晚音步履輕快地踏出總裁辦公室,方才懸在心口的那塊大石徹底落了地,眉眼間漾開鬆弛的笑意,沒有半分方才周旋時的拘謹。
沒有想到還有意外驚喜,姜清韻應該穩了。
長廊光潔的地磚映著她的身影,她沒有片刻逗留,走到僻靜的安全通道拐角,拿出手機徑首撥通姜清韻的電話。
電話接通的瞬間,聽筒裡傳來姜清韻略顯焦灼的嗓音,想來還在憂心演唱權被暗中截胡一事。
林晚音靠著牆壁,語氣篤定又溫慰:“清韻,放寬心,困擾你的麻煩都處理妥當了,演唱權穩穩落在你身上,再沒有人有資格動用關係從中作梗、搶走你的登臺資格。
你只管沉下心,安心進棚錄歌就好。”
姜清韻原本緊繃的情緒驟然鬆懈,昨日懸著的心總算落地,輾轉難安的鬱氣一掃而空,連聲向林晚音道謝。
結束通話通話,林晚音收起手機,抬眼望向窗外晴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