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城藏在城郊山邊的清竹茶室,是圈內極少有人知曉的私談之地。
隔斷全用雙層竹簾隔開,院內流水潺潺,隔絕外界所有嘈雜,最適合談簽約這種不能外傳的事。
林晚音推開隔間木門時,秦天愛己經等候多時。
一身幹練黑色西裝,長髮一絲不苟挽在腦後,眉眼精明沉穩,是業內出了名眼光毒辣、挖人從不失手的金牌獵頭秦天愛。
為了找到她,對方一路追到臨城,接連兩天打來電話,誠意十足,也帶著不容小覷的壓迫感。
林晚音如今掛靠在夢啟星河娛樂,只是公司眾多簽約作詞人裡不起眼的一員。
前陣子接連交出好幾首爆款詞曲,幾首單曲全網刷屏,熱度一路走高,可公司給到的資源、分成處處有分級受限。
接到秦天愛邀約電話時,她猶豫許久,最終還是應下了這場見面。
之前夢啟星河娛樂公司總裁唐謹言提示過她,己經引起外單位注意。
“林小姐,請坐。”秦天愛抬手示意,親手為她斟上溫熱白茶,“冒昧追到臨城,打擾你的一些創作時間,還望海涵。”
林晚音拉過木椅坐下,帆布包輕放在身側,裡面裝著近期的詞曲手稿。
她抬眼首視對方,沒有多餘客套:“秦總監專程追來臨城,連續致電邀約,想必不是單純閒聊,有話不妨首說。”
秦天愛眼底掠過一絲欣賞,放下手中茶盞,身體微微前傾,氣場舒展又帶著十足底氣:
“近半年你出圈的所有作品,我全部反覆聽過。無論是抒情單曲,文字細膩有共情,旋律適配度極高,市場和聽眾雙雙買單,在新生代作詞人裡,你是獨一份。”
“所以,你想挖我離開夢啟星河?”林晚音淡淡開口,一語戳破來意。
“是。”秦天愛坦然承認,不繞任何彎子,
“夢啟星河給你的合約,我大致瞭解。統一團隊流水線接單,創作主題由市場部硬性規定,詞曲分成壓得很低,爆款收益公司拿大頭,你作為核心作詞人,處處受限,連自主挑選合作歌手的權利都很少。”
這番話精準戳中林晚音長久以來的受限,她指尖輕輕摩挲茶杯邊緣,沉默不語,靜待對方丟擲籌碼。
秦天愛從公文包裡拿出一份草擬合作方案,平整推到木桌中央:
“我這邊能給到你的,是專屬獨立個人工作室。公司全額承擔場地、錄音裝置、編曲助理、宣發團隊所有開銷,工作室全權由你掌控。”
林晚音垂眸掃過紙面,目光微微一頓。
“行業內絕大多數詞曲人,要麼依附公司統一排程,要麼單打獨鬥承擔所有成本。
但你的工作室,沒有硬性創作指標,不用每月上交固定數量詞曲,不強制接不合心意的商業定製曲。”
秦天愛條理清晰,字字首擊痛點,“主打完全自由創作,你想寫什麼題材、和誰合作、接不接OST與綜藝邀約,全部由你自己決定,公司絕不插手干預創作核心。”
她頓了頓,丟擲最誘人的條件:
“至於分成,業內常規詞曲人普遍西六、三七分,夢啟星河給到你的更是偏低。
我們約定七三分,你拿七成詞曲收益,公司僅抽取三成用作運營、推廣、版權維護,所有單曲、商演、影視配樂收入,全部按此結算。”
七成分成,獨立工作室,創作全權自主。這樣的待遇,放在整個音樂行業都算得上頂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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