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音的心情久久無法平復,混雜著期待、忐忑,還有一絲時隔多年想要再見故人的悸動。
“沒想到蘇導演還有這條人脈。”池子側過頭,壓低聲音,“這下有機會把曲子送到羅牧臨手上了。”
“嗯。”林晚音輕輕應著,目光望向遠方,心裡默唸那個名字,木頭哥哥。
她一定要儘快把詞曲打磨完美。
海城的海風,還有藏在歌聲裡的江湖,還有年少那段被黃沙封存的回憶,或許,很快就能重逢。
林晚音在心底應了一聲,腳步堅定,跟著池子一同走出影視城。
從影視城回來之後,林晚音便一頭扎進編曲工作裡。
張喜安老師那邊進度飛快,古琴、洞簫、低絃樂一遍遍除錯,刪繁就簡,捨棄花哨的編曲技法,力求做到大樂必易。
每一遍小樣匯出,林晚音都會反覆聆聽,一遍遍調整情緒起伏,要的就是那種歷經世事、看淡恩怨的鬆弛,不激昂,不嘶吼,卻自有山河浩蕩的氣度。
她和池子熬了好幾個夜晚,終於打磨出完整的Demo。完整的伴奏、定稿的歌詞,一併整理好,打包成檔案,還附上了一封手寫的邀約信。
信裡沒有虛浮的吹捧,寫得十分誠懇。
寫明這是武俠電影《無字書》的片尾曲,講述亂世裡少年放下恩怨、遠走天涯的故事;說明羅牧臨的聲線,是她心中最貼合故事核心的人選;
也坦誠知曉他正在海城休假,絕不催促,不打擾他陪伴家人的時光,只希望他能抽空聽聽這首曲子,願意唱便最好,若是無暇,也全然尊重他的決定。
全部整理妥當,林晚音把資料交給蘇硯川。
蘇硯川接過隨身碟,指尖摩挲著外殼,神色鄭重:“我己經聯絡上當年文藝團的老領導,這位前輩和羅牧臨共事多年,為人穩重,是最穩妥的中間人。
我會把Demo、你的邀約信一併託付給他,由他代為轉交。”
“辛苦蘇導。”林晚音心底既期待又忐忑,手心微微沁出薄汗,“千萬拜託前輩,不要給羅牧臨施加壓力,休假優先,一切以他的意願為準。”
“我明白。”蘇硯川點點頭,“羅牧臨性子本就低調,退役之後刻意避開商業應酬,最反感被工作打亂家庭生活。我會叮囑前輩, 只把作品遞過去,不強行遊說。”
當天下午,蘇硯川便撥通了老領導的電話。
電話那頭,老領導陳叔的聲音沉穩滄桑,聽蘇硯川把前因後果娓娓道來,沉吟片刻,語氣裡帶著幾分熟稔的打趣。
“小川子,你倒是想起我來了?最近怎麼不問問你爺爺身體怎麼樣?”
蘇硯川聞言失笑,語氣鬆弛,全然沒有面對外人的那份導演的嚴謹,透著晚輩對長輩的親近:“陳叔,您就別拿我打趣了。我爺爺那老人家,總瞧不上我拍的這些江湖戲,昨天剛跟他通完電話。”
陳叔把手機擱在身側,半倚在沙發上,眯著眼笑,滿是長輩的隨和。
“說吧,無事不登三寶殿,今天找我,是有什麼事?”
“陳叔,是這麼回事。我手上這部《無字書》的片尾曲,有個叫林晚音的小姑娘,十分屬意羅牧臨,想邀請他來演唱。我也十分欣賞牧臨的為人與功底,才來求您搭個橋。我們這邊和他沒有任何交集,也沒有門路能聯絡上他。”
陳叔聞言,微微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感慨:“哦?一個小姑娘,膽子倒是不小。她見過牧臨的作品嗎?知不知道牧臨的風格?”
“曲子初稿我聽過,歌詞我也看過。”蘇硯川語氣認真,“這姑娘很有靈氣,才華出眾。
這首詞曲的格局與意境,配得上羅牧臨的水準,絕不會委屈了他。我這邊己經把完整的編曲Demo和邀約信都準備好了,想拜託您代為轉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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