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蕭摁在他肩膀上的手絲毫沒有鬆開,鐵之瀾再怎麼掙扎,也只能像一隻提線木偶,驚恐惶然,絕望無助。
鹿清的雙手緊緊地捏成了拳頭。
要是她有能力,她一定下去把鐵蕭也扔進碧霖池,讓他親自感受一下被沸騰的金水融化的“熱情”!可是,她沒能力,她打不過鐵蕭。
鹿清幾乎將自己的下唇咬出血來。是利用巫沉出頭,還是待來日自己再來清算。她心中反覆掙扎,也因此對力量誕生了無窮的渴望。
巫沉和虞季堂都沒有出聲。他們方才沒能攔住杜曉玉,此時再出頭,也無法再改變杜曉玉的命運。巫沉心中有些遺憾,他的目光落在了鹿清的臉上,伸手撫過鹿清的唇,示意她別咬傷自己。鹿清看向了巫沉,接受到了巫沉無聲的詢問。
動手?
或是不動手?
鹿清還未決定,就聽得下方突然異響,熱浪狂湧,燙得人面皮生疼。
這是怎麼了?三人不由得都伸長脖子往下看。只見那碧霖池中陡生異象,原本豔綠的金水突然從池邊向碧霖池中心收縮,碧綠的池面變得一片血紅。咕嚕咕嚕地冒泡。
他們三人的眼力極好,幾乎瞬間就發現了那冒出來的可不是簡單地泡泡,其中夾雜著異物。待他們再細看,不由得都倒吸一口“熱”起,那在血海里翻騰起的,竟然是一截一截的白骨。
鐵蕭還在摁著兒子,並未察覺異常。他甚至還暗自得意,替兒子費盡心力討了這麼個小門小戶的媳婦,終於派上了用場。要不然,為什麼會讓兒子娶這個空有美貌的兒媳,圖的不就是今日練就這一池豔綠的金水嘛。
為什麼同樣的金石,同樣的材料,只有鑄劍山莊能打造出有器靈的武器,真正的秘密就在於有一代莊主夫人投爐之後,煉出的這一池豔綠。或許真的是含有了她的靈識,所有打造出的武器必有器靈。這才早就了鑄劍山莊的輝煌。
可是越出名,前來求劍的人就越多,金水消耗得就越快。他們不得不尋找一代又一代的爐姑,用以延續鑄劍山莊的傳奇。
他看了一眼癱倒在地,傷心欲絕的兒子,索性一掌劈暈了他。沒用的東西,不就是一個女人嗎,想要多少沒有。要不是投爐的爐姑必須是心甘情願,他才懶得去陪他們做戲。
鐵蕭踩著石階,來到了碧霖池邊,“怎……怎麼回事?”
他晃了晃腦袋,驚恐地發現並不是他喝多了,確實豔綠的金水變成了血紅色。“為什麼會這樣?”他驚恐地抓起了旁邊的工具,去撈碧霖池裡的東西。
可是那些白骨彷彿活了過來,全部湊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個碗狀,緩緩從碧霖池中升了起來,其中躺著的正是杜曉玉。
猩紅的金水從白骨碗的縫隙中漏了下來,最後,裡面只剩下了杜曉玉。
白骨繼續變化著形狀,形成了一個人形,緊貼在杜曉玉的身後。杜曉玉此時便如白骨的影子一般,所有動作都與白骨一致。
她緩緩地開口,“你們這些喪盡天良的鐵家子孫,為了你們的私心,竟然哄騙一代又一代的無辜女子投爐。今日,便讓你自己也嘗一嘗這個滋味吧。”
鐵蕭的酒意被嚇得全部退散,他緊握著手裡的工具,“你到底是誰?你這麼知道的?”
“杜曉玉”冷笑,“我是誰?你應該問的是我們是誰?你們哄騙了這麼多的女子,居然連姓名都不知道嗎?”
鐵蕭大喝一聲,“何方妖魔,竟然闖入我鑄劍山莊的聖地?”
“聖地?”“杜曉玉”嘲諷地笑了,“你們竟然將這處人間地獄稱之為聖地?呵呵,也是,於我們是人間地獄,於你們來說,這裡是你們權勢、虛榮、金錢、慾望,所有你們渴望的東西誕生的地方……”
鐵蕭不待“杜曉玉”說完,便用手裡的工具使出了一記殺招,朝著杜曉玉攻了過去,那恨不能一擊斃命的架勢,根本不曾在意杜曉玉的死活。
“杜曉玉”冷笑一聲,臨空飛了起來,不進反退。鐵蕭攻出去的招數,根本不起作用。眼見“杜曉玉”越來越近,鐵蕭竟然大喊一聲,向後退去。
“杜曉玉”已經飛到了鐵之瀾的上方,白骨突然分散開了,杜曉玉失去了支撐,直接跌落在了鐵之瀾的身上。
白骨則分散開了,飛快地將鐵蕭圍得牢牢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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