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沉摸著她清涼光滑的髮絲,低笑道,“你們通靈一族真的是百曲玲瓏的心?腸,那些計謀你們一看就明瞭。”
鹿清才出世多?久,而且出世之後,除了在藥王谷休養的時間,一直都呆在他的身邊。便是這樣,她對?於那些陰謀算計,也有?驚人的敏銳感。而漆吾這個不知多?少歲的油果?子,想要把鄒高?陽玩弄在鼓掌之中,想來真的不是什麼出人意料的事情。虧是有?洛淵在一旁看著,否則漆吾想在人間興風作浪,那可不要太?容易。他可要小心?提防,不能讓鹿清走上歪路才是。
想到這裡,巫沉突然覺得這座神仙洞府不怎麼安全了。漆吾隨便說兩句,搞不好他的努力就白費了。
“你怎麼不說話?”鹿清翹起腦袋看他。
巫沉笑了笑,接著方才的話頭,“季堂已經傳出通訊符籙,跟他父親說明了情況。虞長老老謀深算,而且對?鄒家早有?提防。我們這一路趕回?去,怎麼也要數個月的時間。說不定那會兒打得正凶,,也說不定那會兒都塵埃落定了。但不管如何,我們還是早日趕回?去才行。”
鹿清點點頭,“好,我跟你一起走。”
巫沉低頭凝視著她,笑了起來,“好,我們一起走。”
他把鹿清放在藥王谷,就是希望鹿清能免於危險的波及。但結果?還是被捲到了這場危機的中心?,與?其這樣,他還不如一直把鹿清帶在身邊,也免得兩地相思之苦。
“那就早點回?去睡吧。我們明日一早就出發。”
鹿清耍賴,保住他的腰,“我不要,我睡不著,你陪著我。反正沒多?久也要天亮了。”
巫沉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背,“好,你睡吧。一會兒我再?喊你起來。”
望著兩人的背影,洛淵把偷看的漆吾拖走了。回?到了兩人的居室,漆吾開口道,“我還是不放心?把鹿清交給他。這小子彎彎道兒太?多?,鹿清弄不好要吃虧的。”
洛淵脫掉了外衣,在床榻上躺了下去,他舒服地長嘆了一聲,“巫沉是哪裡惹到你了嗎?”
漆吾想了想,“這小子動機不良。”
洛淵笑了出來,“對?,剛開始,他是動機不良。可那時他並不知道通靈之果?到底是什麼,他那時,就是抱著尋找靈藥的心?態去的。而且,當他發現異常的時候,應該說,他處理得很好了。”
漆吾哼了一聲,“他心?思深沉,誰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洛淵笑了,抬起了手臂墊在腦後,“其實,犯不犯錯,有?沒有?犯錯,並不重要。心?思是否深沉,也不重要。最重要的,是這個人的道正不正。還有?這個人胸懷、閱歷、眼光、性格和手段。”
他翻了個身,看向妻子,“沒犯過錯的人並不一定值得信任。因為一個人以前沒犯過錯,不代表他以後不會犯錯。重要的是,是否能及時回?頭。因為道走歪了,就一定會犯錯。而巫沉……”他笑了笑,問妻子,“你知道我最欣賞他什麼地方嗎?”
漆吾直接衝他翻了個白眼。
洛淵被她孩子氣的舉動逗笑了起來,“他很小的時候,只?是個孤兒。沒有?人幫襯,沒有?人照顧。即便是因緣巧合進了神?宮,也沒少受人欺負。但是當他身居高?位的時候,他並沒有?因為那些私怨去陷害別人。有?他在的地方,神?宮的弟子最少能得到一個公平。以己及人,目光長遠。所以怒坤峰,一直是神?宮各處,口碑最高?的地方。而且,他一直很警醒,他對?鹿清有?情,看似無有?不應,但是一旦鹿清碰到是非或是會被傷害,他的反應非常的迅速而且態度很堅決。鹿清的身邊需要一個這樣的人,拉著她的手,也可以隨時揪著她的耳朵,她的路才能順遂。”
漆吾想到了些什麼,眼神?溫柔了下來,她看著洛淵,慢慢笑了出來。“難得你這麼喜歡一個人。算了,便宜這小子了。反正只?要他不把鹿清大?卸八塊,鹿清不高?興了,隨時可以回?來。我們西?荒可不講人間的那些規矩。”
洛淵衝著她招招手,“對?,明天就這麼說。你唱黑臉,我唱白臉。連哄帶嚇,連蒙帶騙。他要是敢虧待了鹿清,我們就帶著西?荒的妖魔去人間跟他理論。而且不帶口糧。”
漆吾笑著倒進他的懷裡,“好,就這麼辦。”
洛淵滿足地嘆息一聲,將她摟了過來,“好啦。鹿清以後就交給巫沉去操心?,我們還是操心?自家的傻小子吧。估計到現在還擔心?地沒睡著呢。”
漆吾好笑,“要不你露個真身嚇嚇他。”
洛淵摸了把臉,“別了,我怕他看到我的真容會哭著找你算賬,為什麼把他生的那麼醜。”
“你找死。”漆吾翻身起來捶他。
洛淵哈哈笑著,躺平了任由妻子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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