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們?”趙雄英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有人聽出?他的言下之意,心中暗罵他,看不上我們還來,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但口?中卻嬌滴滴地道,“我們自然?不行?,大爺可以尋個千靈百巧的美人送給他相公?。送上門的美人,怎麼會有人不要的。”
趙雄英想了想,覺得頗有些道理?。而且,他心裡還真的想到一個非常合適的人選。他一高興,掏了把銀子撒在桌子上,惹得那些花娘撲上去鬨搶。
趙雄英哈哈大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巫沉和鹿清翻臉成?仇的場面。
鹿清哪裡知道自己的手下敗將正躲在花樓裡做春秋大夢。她們三人在客棧落了腳,啟英便讓夥計將熱水送到客房供她們洗漱。
老黑一看那桶冒著熱氣的水,鄙棄之情溢於言表,“要我說,你就?是個傻子!”
鹿清像山大王一樣?,往椅子上一坐,頭也?不抬,“你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我不介意教教你。還有,巫沉的徒弟,和當我的侍女,你自己選一個。選了就?別後悔。”
“誰要當那隻笑面虎的徒弟。”老黑臭著臉,“年紀沒我大,修為沒我高,也?好意思當我的師傅。”這個丫頭雖然?刁鑽,但怎麼也?應該比巫沉好對付。“我跟你說,男人嘴巴上說的再好聽,也?不能信。得看他是怎麼做的。說喜歡你,心疼你,甜言蜜語一籮筐一籮筐的。可出?門就?讓啟英一個人陪著你。這像是服侍人的嗎?我看還不如說是監管的呢!”
鹿清拎起啟英方才提進來的茶壺,聞了聞,自己掏出?些靈茶,自顧自地開始泡茶。
老黑又?道,“你瞧瞧,還未來神官夫人呢,出門就住這種窮酸地方,就?取井水洗澡,香露呢,髮油呢,烘發的香料呢?”
鹿清從靈囊裡取了一小瓶香露丟給她,“給,我自己配的。以後就?是你的活了。”
感情這真準備拿她當丫鬟使啊!老黑捏著香露瓶狠狠地道,“你就?不怕我毒死?你,來個魚死?網破!”
鹿清這才抬起頭直視著她,“這裡沒人,我們倆今天把話說明白?。我知道你不在乎殺人,正好我其實也?不在乎。說句心底話,我真的一直都想弄死?你。是巫沉開口?,我才忍著。但是,”鹿清笑眯眯的,不懷好意,甚至還有些期待,“只要你敢對我下手,哪怕你我都知道不會成?功,哪怕你只是稍稍嘗試,我就?會把你送進西荒的地火深淵。相信我,你雖然?死?不了,但到了那裡,你也?會真心想死?的。”
老黑陡然?打了個寒顫,她知道鹿清不好惹,但沒想到這個年紀應該有的稚嫩、天真、心軟和愚蠢,鹿清一概缺貨。
鹿清託著腮,“你說巫沉不好。但最起碼你也?應該感恩。若不是他,你恐怕不會有重新做人的機會。就?你現在這樣?,死?不了,活不過來,也?沒**回?或奪舍,永遠都只能是個怪物。跟著我走,要麼尋條死?路,要麼尋條活路。但你既然?是人,總得走一條對的路。”
老黑無言以對,不回?嘴又?覺得憋屈,捏著香露瓶子憋了半天,“你怎麼知道我不能奪舍?”
“你要是能奪舍,還在墓里弄那麼多屍僵?”鹿清嘲笑道。
老黑要不是無血可吐,真想哇哇吐上兩桶。她說不過鹿清,又?打不過鹿清,人在屋簷下,不得不
低頭。她活著的時候,嬌生慣養,不知吃過用過多少好東西。如今無處發洩,只能往這上使勁。
她道,“你從我墓裡搜刮的那些東西呢?”
鹿清翻白?眼,“我不用死?人用過的東西。”
“你嫌棄還搜刮一空!”老黑氣得嗷嗷的,“再說,那些都是全新的。我都死?了,還怎麼用那些東西?”
鹿清這才掏出?一個靈囊丟給她。
老黑捯飭了半天,覺得跟自己昔日沐浴的條件差不多了,這才招呼鹿清,“過來沐浴吧。”
鹿清這才施施然?由她服侍著沐浴了一番。換上了老黑給她挑的衣衫,鹿清往銅鏡裡看看,覺得倒隱約有點美人的輪廓了。
看來把這老黑留著,也?不全然?一無是處。
啟英送來了晚飯。
老黑在一旁幾?乎將膳食批得比豬食都不如,“……就?跟你說,小姑娘不要被幾?句不要錢的好話給騙了。他要是真在乎你,就?讓你吃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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