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英是見過老黑“非禮”惡行的?,此情此景,突然有種惡人自有惡人磨的?滑稽感。強忍著想笑的?衝動,努力地讓自己?面無表情。
鹿清祭出眉間尺,坐了上去,“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啟英和啟拂也各自駕著飛劍跟在了鹿清的?身後。
男子看?著牢牢抓住自己?手掌的?老黑,苦笑一聲,抓(拎)著她飛回了畫舫。男子一落地,便連忙松(掙)開了老黑的手,歉意地道,“方才是我失手了,弄溼了各位的?衣衫,各位要是不嫌棄,不妨入內清洗一番。”
啟英和啟拂看了鹿清一眼,鹿清道,“盛情難卻,去吧。”
有侍女過來請鹿清和老黑。老黑笑眯眯地跟著鹿清進去了。
兩?人進了浴間,裡面擺設用具無不奢華。老黑笑嘻嘻地看?了一圈,“嘖嘖嘖,還真不錯。瞧瞧這浴桶,竟然是柏木做的?。瞧瞧這小盒子,竟然鑲嵌了貝母……”
那侍女看?了看?她,雖然沒什麼明顯的?表情,但隱約有些鄙視的?意思。
誰知老黑話鋒一轉,“雖然都是些平日裡看?不上眼的?東西?,但是出門在外,你?就別講究了。來,我替你?添點香露,趕緊洗洗,彆著涼。瞧那人毛手毛腳的?,把你?淋的?滿頭滿臉的?湖水。”
老黑掏出香露,一拔瓶塞,頓時滿屋幽香。
鹿清制止,“這在別人的?船上,用這東西?幹什麼。你?都說了,出門在外,隨便些,只要乾淨就行了。”
侍女被老黑拐著彎損了一頓,臉色有些不好看?。躬身道,“兩?位請自便,奴家?在外面候著,有什麼吩咐一聲便可?。”
老黑見她出去後,冷哼了一聲,“柏木的?東西?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貼個破貝殼就當個寶貝。這得是多沒見過世面?”
鹿清有些好奇,“那得用什麼木頭才算是見過世面。”
老黑有點嘚瑟,“你?還記得我那塊木頭嗎?萬年紫楠,其上天生?山水紋色……”
鹿清一時愕然,回過神來,才壓低聲音道,“你?那是棺材,跟人家?澡桶比?”
老黑不高興,沉下臉對鹿清道,“水還算乾淨,你?到底洗不洗?”
鹿清搖搖頭,“我沒有隨便在別人家?沐浴的?習慣。”只不過想看?那人葫蘆裡賣的?什麼藥罷了。
鹿清只擦乾了頭髮,換了衣衫,被侍女請到了船廳中。那男子擺了一桌的?酒菜,請她們入席。
啟英和啟拂站在一邊,不肯入座。
鹿清認真看?了看?那男子。
他身形跟巫沉有九成相?似,只是比巫沉略瘦些。五官沒有巫沉的?深邃堅毅,下巴比巫沉尖點,有幾分雌雄莫辨的?意思,但是比虞季堂的?陰柔俊美又不同,他的?容貌彷彿白色宣紙上只用彩筆渲染的?牡丹。鹿清還未見過哪個男子有如此豔色。只一眼來看?,全?是風情。要不是她成日與巫沉虞季堂待在一起,對美色習以為常,恐怕也吃不消。
不過此人的?行事倒有點意思,鹿清直接說,“你?弄壞了我們的?船,弄溼了我們的?衣服。如今衣服也換了,再賠一條小船給我們就行了。其他的?大可?不必。”
那男子拱了拱手,“姑娘不必擔憂,待我們抵達碼頭,我即刻派人安排。只是到湖邊尚需一些時間,大家?可?以坐下,權當打發時間。”
鹿清這才點頭,“坐吧。出門在外,不需拘束。”
啟英和啟拂這才坐了下來。
男子在首座坐了下來,“在下姓方,名蘭生?。在家?中排行十六,人稱十六郎。不知幾位怎麼稱呼。”
鹿清道,“我夫家?姓巫,這三位是我夫婿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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