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條龍跑路的速度遠比戰鬥時快得多，金仙級龍族在海中行進比飛劍還快，比在場任何一個半神九階的全力衝刺都快，更何況它們是往水深的地方跑。
陳塘關雖然被海水倒灌，但水深也就齊腰齊胸，越往東海方向水越深，對龍族越有利。
“追！”趙長庚紅著眼睛下令，他的方陣衝起來了，三千重甲步兵踩著水往東追，追了三步就知道追不上。
方陣在水裡的機動性本來就差，敵人又是水中最快的物種，這不是跑不跑得過的問題，而是永遠追不上的問題。
“劍來！”東海那個玩劍陣的年輕人把所有飛劍祭出，千把飛劍化作一道洪流追向龍影，追上了南海龍王的尾巴，又在尾巴上紮了幾個洞。
南海龍王慘叫一聲撒腿跑得更快了，拖著一條血淋淋的尾巴消失在海水深處。
西海龍王和北海龍王同樣跑了，身上多少都掛了彩。
老龍王走得最從容，它甚至回頭看了一眼——那個眼神頗為複雜，有裝出來的兇狠，也有真實的疲憊，然後沉入海中。
四海龍王就這麼跑了，連蝦兵蟹將都跟著退潮一樣呼啦啦撤走了，海水水位開始緩慢下降。
戰場上只剩下聯盟的八個人和他們殘餘的信徒。
“我能追上。”周策忽然開口，洛基之影的隱匿遁術確實有追蹤的能力。
“不要追。”孟浩然攔住他。
“為什麼？”趙長庚不滿。
“動腦子好嗎？”孟浩然的胖臉上浮現少見的嚴肅，“四條龍剛才是怎麼打的？精準集火含煙，打了就跑，只殺了一個人就全身而退，這套路太像有人指揮了。”
“你的意思是……”
“龍族背後有人，而且，大機率就是那個隱藏的真神。”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安靜了。
看來，與真神一戰，可能在所難免。
林舒站在後面，手揣在兜裡，表面平靜如水。
他強忍著不笑出來。
這幫神明，猜測太乙真人指使的四海龍王，倒也可以算是歪打正著。
只可惜，真正的幕後黑手林舒，他們想破腦袋也猜不到——誰能想到一個混在隊伍裡的“暗殺手”就是幕後黑手呢？
龍王反水這步棋執行得可以，四條老龍堪稱老六——找到最軟的柿子精準集火，打完就跑，多一秒都不逗留。
至於擊殺柳含煙，林舒毫無心理負擔。
儘管在對方眼中，她只是在攻略秘境，可她既然已經對哪吒和四海龍王兵戎相向，那就怪不了林舒還手。
更關鍵的是，陳塘關之圍解了。
龍族撤了，聯盟被打懵了暫時無心攻城，而陳塘關裡的哪吒剛突破太乙金仙正處於巔峰狀態，就算聯盟繼續攻城也是送死。
一石三鳥：龍族安全撤離，海浪漸去；聯盟損兵折將；陳塘關毫髮無傷。三市聯盟的人不經意間給哪吒解了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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