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來交稅的人開始出現了。
第一個來的是陳浩。他的鐵壁戰偶扛著一個布袋走過來，戰偶的那條被掰歪的胳膊還沒修好，走路一瘸一拐的。
“一枚土屬性。”陳浩把布袋放在地上開啟，裡面躺著一枚散發著厚重土黃色光芒的結晶體。
林舒看了一眼。“一枚。一點神性。”
陳浩沉默了一下。
“我身上沒有現金。寫欠條。”
“行。”林舒從口袋裡掏出一沓提前準備好的空白欠條。“寫上名字、欠款金額、償還期限三個月。簽字按手印。”
陳浩看著那沓欠條，表情一言難盡——這玩意是提前準備好的？他來之前就知道會有人交不起？
“你別看我。”林舒聳肩。“出門在外，欠條常備。基本禮儀。”
陳浩老老實實地寫了欠條，按了手印，然後扛著他那個一瘸一拐的戰偶轉身走了。
第二個來的是蘇婉清。她明顯整理過自己了，頭髮重新梳好，草葉子也不見了，冷豔的形象勉強恢復了七八成。
“一枚暗屬性。”她的語氣平淡如水。“我現金不夠，寫欠條。”
“行。”
蘇婉清寫完欠條遞過來，銀狼王在她身後偷偷看了一眼出口處的哪吒。
哪吒正無聊地用火尖槍在地上畫畫，銀狼王渾身抖了一下，趕緊把腦袋縮了回去。
周明遠來了，捧著一枚火屬性神性，肉疼得臉都扭曲了。
交了一點現金——這是他身上最後的儲備。他的鳳凰雛路過哪吒身邊的時候翅膀抖成了篩子。
方琳也來了。交了一枚光屬性，同樣寫欠條。她倒是很淡定，交了欠條就走。
到第二天晚上，林舒面前的石頭上已經擺著一摞整整齊齊的欠條。另一邊，真金白銀的神性只入手了區區幾點。加上欠條，合計大概十來點。
林舒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
有屬性神性總共也就十幾枚。全部收上來，現金加欠條撐死十幾點神性，摺合十幾萬神力。
再加上第一個條件裡收的那點零散神力和卡牌，總收益可能不到二十萬。
這個數字——剛好卡在“賺了但不算離譜”的線上。
他想了很久。
如果他把所有有屬性神性強行全部拿走，一枚不留，那等於直接斷了這些家族子弟衝擊高考的路。
十二個家族聯合施壓，韓家未必扛得住。
但他沒拿，一枚都沒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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