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子身量纖長,一襲月白紗裙如流水傾瀉。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
舞姿輕盈靈動,像月光灑在湖面上的倒影,每一個轉身都帶起薄紗飛揚,裙襬旋開的弧度裡隱約可見那柔軟至極的身段。
手臂抬起的弧線,腰身彎折的韻律,乃至足尖輕點地面時纖細腳踝的弧度。
天蓬元帥瞳孔放大了。
嫦娥。
月宮的嫦娥仙子。
按說天蓬見過的美人不少。天庭裡的仙娥,哪個拿出去不是傾國傾城?他以前看著也就是那麼回事,至多多瞧兩眼。
但今天不知怎的,他的目光就像被粘住了。
一種從心底湧起的燥熱和渴望,像野火一樣蔓延。越壓越旺,越旺越不可收拾。
天蓬元帥攥緊了酒杯,銅杯在他指間變形,酒水濺了出來他也渾然不覺。
腦子裡就只剩一個念頭:這個女人,我要了。
要命。
他甩了甩頭。
不對,我在想什麼?
這是嫦娥,太陰星君的人。得罪不起。
可一轉頭再看那一舞——
纖腰扭轉,裙襬飛旋,露出一截白玉般的手臂——
理智再次被衝了個粉碎。
席間沒有人注意到天蓬的異常。或者說,注意到了也不以為意。
只有角落裡一雙眼睛,冷冷看著這一切。
三壇海會大神——天庭哪吒。
他記下了天蓬的每一個表情變化。
而另一邊,捲簾大將正規規矩矩坐著喝酒。他向來謹慎,身為玉帝近侍,做事一板一眼,從不出差錯。
今日也不例外。他慢條斯理吃菜,淺酌慢飲,連笑容的幅度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捲簾將軍,”旁邊的神仙遞來一杯酒,“難得設宴,將軍何不多飲幾杯?”
“承情承情。”捲簾大將笑著接過。
那酒入喉,竟有些古怪的回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