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時辰了。”沈遙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核心席位上的每個人都聽見。
“規矩是，每人三次向上挑戰機會，不可拒絕。同層排位，也可主動發起三次排位戰。
按時間算，留給外層和內層向上衝擊的機會，不多了。”他的話像一顆投入靜湖的石子，盪開無聲的漣漪。
顧承安依舊閉著眼，但他身側趴伏的聖焰獅鳩抬起了頭，金紅色的瞳孔瞥了一眼最上方，又低下，喉間發出低沉的咕嚕聲，像是在表達不滿，又像是在……確認安全。
裴朔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長刀的刀柄，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她面前的席位光幕上，顯示著她的核心排位：第三。她剛才挑戰了顧承安，惜敗。她還剩一次機會。一次向上挑戰的機會。物件，只有那個穩坐第一席位，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的少女。
她的刀，渴望飲最強者的血。但理智像冰冷的鎖鏈，捆住了她的手腕。
他不怕死，但卻怕無意義的敗北，怕那柄承載著裴家榮耀的刀，在接觸對方之前就崩斷。
“她身邊……真的是人族？”姬元昊終於還是沒忍住，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難以置信的疑惑，“那個穿獸皮的壯漢，還有那個擺弄虛影的青年……氣息很……很‘乾淨’。
沒有神性生物特有的混沌感，也沒有異族血脈的狂暴。就像……就像教科書裡說的，最普通的人類。”
“你的意思是……”另一個核心席位上，一直沉默的青年顧承安緩緩睜開了眼睛，金紅色的瞳孔裡有火焰跳動，“她真的就是用了普通的人族當信徒和神性生物？沒有偽裝？”
“我的‘真實之眼’天賦剛才掃過了，”姬元昊臉色有些發苦，“看不到任何偽裝的痕跡。那獸皮壯漢的氣息，甚至……甚至還沒我手底下那頭嘯月狼王強。雖然品質看不透，但波動真的很像……剛入門的半神一階？”
“人族當信徒，倒也罷了。畢竟有些神繫有特殊偏好。”
沈遙收起了笑容，神色認真起來，“但神性生物也是人族……這在現世神明中，聞所未聞。人族，在諸天萬界的評價裡，一直是‘孱弱’‘低潛力’的代名詞。哪怕是走人道香火神系的神明，其核心戰力也往往是點化其他強大種族而成的護法、神將，而非人族本身。”
“所以，我們都被她‘扮豬吃老虎’的表象給唬住了？”姬元昊瞪大眼睛，“她其實很強？強到可以用‘弱小’的人族信徒和神性生物，碾壓我們這些用傳說級、史詩級異族當核心的天才？”
“只有兩種可能。”一直閉目養神的伏羲——或者說，是林瑤神域中天皇伏羲的投影，此刻卻並未在席位上。
席位上的只有林瑤和神農。
開口的是沈遙，他指間捏著一枚無形的音符，“第一，她身邊的人族，根本不是我們認知中的人族。可能是某個上古失落神系的先天神民，只是外表相似。”
“第二，”他頓了頓，看向最上方那張似乎有些昏昏欲睡的俏麗臉龐，“她是真的強。強到足以顛覆‘人族孱弱’這個根深蒂固的認知。”
這句話，讓核心席位上剩餘的幾個人都沉默下來。包括顧承安，包括裴朔，包括葉知秋，以及其他幾位。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挑戰的倒計時在光幕上閃爍。
外層和內層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幾個僥倖存活、實力儲存較好的考生成功晉升到了內層，但距離核心席位，還隔著天塹。
林瑤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淚都快出來了。好無聊啊。下面打得挺熱鬧，但真正精彩的沒幾場。
她甚至開始盤算，等下出去，是先去吃哥哥林舒承諾的火鍋，還是先回去睡一覺。
就在這時——“我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