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將布條塞到言菲雁嘴巴里面，又結結實實的系在她腦後，呼喊聲變成了嗚咽聲，
土坯房的牆壁上坑坑窪窪的，貼著早己泛黃髮捲的年畫，環境像是和言菲雁所在的社會脫節，
空氣裡是一股黴味混合著香灰味，堂屋正中擺著一個供桌，裡面插著三炷香，還供著一尊佛像，
那佛像滿眼慈悲，端的是解救眾生疾苦的模樣，
煙霧繚繞，模糊了掛在牆上的遺像的面容，
“以後你就是小翠，俺從山裡救回來的姑娘，自願留在俺家傳宗接代。”
女人擦拭著遺像，語氣裡滿是規勸，
“丫頭，認命吧。”
言菲雁沉默著，淚水模糊了臉龐，她一定要回去，
“俺兒明天就回來了，今晚你先住在西屋。”
晚飯是雜糧饃饃和清炒蔬菜，寡淡無味，琅婆吃的津津有味，吃飯空隙還在不停開導言菲雁，
見她沉默，琅婆心裡有了主意，這丫頭多嚇唬嚇唬八成有戲，
夜裡，言菲雁窩在硬邦邦的炕上，抱著膝蓋縮在床頭，夜晚黑漆漆的，蟲鳴蛙叫響個不停，
從太陽角度來看，這裡肯定是北方，天上的月亮缺了一塊，像家裡缺了她一樣，星星也稀疏得可憐，
“快起來！你男人回來了！”
一大早，琅婆就開啟西屋門，鬆開言菲雁的腳銬，
言菲雁來時穿的裙子己經髒兮兮了，琅婆扔給她一件衣服，
“快換好，好好過日子就不能穿裙子，幹活不利索，把臉洗了，糊了吧唧的。”
臉上的妝花了，但用水還是沒辦法洗掉，換好衣服，言菲雁看到那塊小的可憐的肥皂，拿到手上搓了搓，
背上捱了一巴掌，言菲雁下意識睜眼，肥皂水流進眼睛，火辣辣的痛，
“敗家玩意，洗個臉用這麼多！”
琅婆罵罵咧咧，屋裡的男人被她的罵聲引了出來，
見兒子出來，琅婆急著邀功，拿起一條黢黑的毛巾沾了水，粗魯的在言菲雁臉上抹了一把，
“瞧，這丫頭俊不俊？”
看清言菲雁的臉，那男人肉眼可見的眼睛一亮，
“好看，真好看！”
男人走近，嘴裡還嚼著東西，一口發黃的牙，嘴唇周圍佈滿胡茬，一雙大手又黑又粗糙，
言菲雁躲開男人伸過來的手，低垂著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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