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發生在不到一盞茶的時間裡。
蘇掌櫃轉身回到倉庫，對兩個夥計道：“你們先回去，告訴娘娘，談判破裂。”
“那東家您……”
“我還有點事。”
兩個夥計離開後，蘇掌櫃走到倉庫後窗，推開窗欞。窗外是一條僻靜的後巷，巷子裡堆著雜物，一個人影也沒有。
但他知道，有人在那裡等著。
“玄三。”他低聲喚道。
一道黑影從雜物堆後閃出，悄無聲息地落在窗下。那是個二十出歲的年輕人，穿著一身夜行衣，臉上蒙著黑巾，只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
“蘇掌櫃。”
“跟上那個青衣人。”蘇掌櫃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那是玄影衛的聯絡信物，“娘娘有令，務必查清他去哪裡，見誰。”
玄三接過令牌，點頭，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巷子深處。
像一滴墨，融進了夜色。
***
申時末，皇家寺廟後山。
這座寺廟位於京城西郊，依山而建，香火不算鼎盛，但環境清幽。先帝晚年曾在此靜修，當今陛下登基後，將這裡定為皇家寺廟，尋常百姓不得入內。
寺廟後山有一片竹林，竹林深處，藏著一座不起眼的小院。院牆斑駁，門扉緊閉，從外面看，像是一處荒廢的僧舍。
青衣人穿過竹林，來到院門前，左右看了看，抬手在門上敲了三長兩短。
門開了一條縫。
青衣人閃身進去。
院門重新關上。
竹林恢復了寂靜，只有風吹過竹葉的沙沙聲。
半刻鐘後，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竹林外的一棵大樹上。玄三蹲在枝頭，像一隻蟄伏的夜梟。他的目光穿過竹葉的縫隙，落在那座小院上。
院內有燈火亮起。
窗紙上，映出兩個人影。
一個坐著，一個站著。
站著的那個人，身形微胖，正是那青衣人。他躬身，雙手呈上一封信。
坐著的那個人，接過信，展開。
燈火將他的側影投在窗紙上——那是一個年輕男子的輪廓，身形修長，但肩膀微微佝僂，像揹負著什麼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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